陆时衍沉吟,目光锐利:“理论上,两种。”
“第一,彻底搞清楚毒源成分。霓凰从凤族禁地所得,究竟是何种变异的‘蚀神焚心’残毒,其中又掺杂了什么。找到根源,或许能配制出针对性的解药,或找到克制之法。但这需要时间,深入凤族禁地调查,甚至……可能需要霓凰或赤煌凤主的‘配合’。” 他说到“配合”二字,语气微冷。
苏见夏立刻追问:“那第二种呢?”
陆时衍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向白茯苓。白茯苓却别开了脸,抿紧苍白的唇,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。
“茯苓!都什么时候了!第二种方法是什么?!”苏见夏急得抓住她的手腕,却又怕弄疼她,力道放得极轻。
白茯苓被她逼得无法,沉默良久,才极不情愿地、声音低得像耳语般吐出几个字:“把毒……转移到……另一个人身上。”
“转移?”苏见夏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燃起希望,“是不是只要有人愿意承受就行?我可以!我来!”
“不行。”这次是陆时衍和白茯苓同时开口。
陆时衍看着苏见夏急切的脸,又看向白茯苓躲闪的眼神,心中已然明了,沉重地叹了口气,替她解释道:“不是任何人都行。此毒刁钻,需得寻找与中毒者本源相通、修为足够深厚、且……体质或命格能承接这歹毒诅咒之人。否则,贸然转移,两人皆亡。”
他看着白茯苓,一字一句道:“最合适的人选……是与你曾神魂相连、灵力同源、且身为三界至尊之一、拥有最强大神体和气运承载力的——主神,青珩。”
洞内瞬间死寂。
苏见夏张大了嘴,半晌,才颤声道:“所以……第二种方法是……让沈清辞替你中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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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茯苓猛地闭上眼睛,长睫剧烈颤抖,胸口起伏,显然情绪激动牵动了伤势。她咬牙道:“他是主神……三界……需要他。不可……为我冒险。他……承受的……已经够多了。”
“白茯苓!你醒醒吧!”苏见夏忽然激动起来,眼泪夺眶而出,“就是因为他!你才变成今天这样!神不神,魔不魔!遍体鳞伤!你现在还在为他着想?!他承受得多?他活该!他欠你的!”
“见夏!”白茯苓厉声喝止,却因用力又咳出一口淤血,吓得苏见夏连忙收声,手忙脚乱帮她擦拭。白茯苓喘匀了气,才虚弱却坚决地命令:“你们……不准和他说。一个字……都不准提。知道了没有?!”
苏见夏咬着唇流泪,不吭声。陆时衍面色沉重,没有答应,也没有反驳。
就在这压抑的僵持中,陆时衍的目光,缓缓落在了白茯苓被薄被覆盖的小腹处。那里,有沈清辞神力设下的、依旧散发着微光的防护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