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和路无涯同时一怔，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。路无涯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亮光，沈清辞则微微蹙眉，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，但还是端着托盘，迈步走了进去。路无涯紧随其后，反手就将门关上了。

星语阁内空间本就不大，一下子挤进三个人，更显逼仄。唯一的光源是书案上一盏孤零零的灵晶灯，光线昏暗，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，拉得很长，交织缠绕，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。

白茯苓却仿佛浑然不觉，她缓步走到那张窄小的云床边，坐下。然后，她抬起手，开始慢条斯理地……解自己丝袍的系带。

沈清辞瞳孔一缩，手中的托盘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路无涯则呼吸一滞，赤红的眼眸紧紧盯着她的动作。

丝袍的系带被解开，衣襟微微向两侧滑落，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，以及一小片白皙如玉的脖颈和锁骨。她并未完全褪去外袍，只是让那华贵的深紫色丝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，欲坠不坠，半遮半掩间，反而比全然的裸露更具诱惑，也更显一种漫不经心的……挑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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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斜倚在云床的靠枕上，姿态慵懒，抬起眼眸，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两个男人。昏暗的光线下，她墨黑的眼眸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，看不清真实的情绪，只有唇角勾起的那一抹弧度，艳丽，冰冷，又带着一种恶劣的、仿佛要摧毁一切的意味。

“不是要‘伺候’吗？”她声音低哑，带着一丝刻意的沙哑，“还愣着做什么？”

她的目光先是落在沈清辞身上，上下打量着他那身清冷禁欲的月白寝衣，以及那张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依旧俊美出尘、却因紧张和担忧而微微绷紧的脸。

忽然，她伸出手指，对着沈清辞，轻轻勾了勾。

“你，”她红唇微启，语气带着一种命令式的、却又奇异地掺着一丝诱惑的调子，“过来。”

沈清辞的心脏猛地一跳，冰蓝色的眼眸中瞬间翻涌起惊涛骇浪。理智在疯狂叫嚣着危险，身体却像被那根纤白的手指施了咒，不受控制地，向前迈了一步。

白茯苓看着他走近，直到他站定在床前，居高临下（实际上他此刻因紧张而微微僵硬）地看着她。

她忽然仰起脸，对着他，展颜一笑。

那一笑，不再是冰冷或嘲讽，而是带着一种纯粹的、近乎妖异的明媚与恶作剧般的灵动，仿佛瞬间回到了万年前某个捉弄他的时刻。

沈清辞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容晃得心神一荡，冰封的心防裂开巨大的缝隙。

就在他失神的这一刹那——

白茯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，猛地伸出手臂，勾住了他的脖颈！

然后，用力向下一拉！

同时，她自己也仰起头，精准地、带着一股狠劲地，吻上了沈清辞微凉的唇！

不是白日里沈清辞那种带着决绝与宣示意味的吻，而是更加短暂、更加突兀、更加……像是一个恶作剧的偷袭，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、真实的触感与温热。

“！”

沈清辞浑身剧震！大脑一片空白！所有的感官都在这一刻聚焦于唇上那柔软而滚烫的触感，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混合了酒气（白日残留）、冷香与此刻一丝淡淡危险气息的馥郁。他冰蓝色的眼眸睁大，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，以及一丝被这突如其来“偷袭”点燃的、更加汹涌的情潮。

这个吻只持续了短短一瞬。

白茯苓便松开了他，甚至用手背不甚在意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，仿佛刚才只是品尝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
然后，她转过脸，看向旁边已经看得目眦欲裂、周身魔气再次开始不受控制沸腾的路无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