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从最初的哀鸣,到后来的嘶哑,直至最后气若游丝的喃喃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,割在守候在旁的每一个人心上。
苏见夏哭红了双眼,不停地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白茯苓额头的冷汗,听着她声声泣血般的呼唤,心都要碎了。
陆时衍沉默地站在一旁,紧握的双拳指节发白,他看着那个在痛苦中只呼唤着另一个男人名字的女子,心中再无半分旖旎,只剩下无尽的心酸与无力。他尝试过靠近,换来的却是她更剧烈的抗拒和在迷糊中对他喊“走开”。
灵汐真人守在床边,紧紧握着小徒弟冰冷的手,听着她对本该最亲近之人的呼唤,却得不到丝毫回应,心如刀绞,对那冰封小子的怨气与对小徒弟的心疼交织,一夜之间,仿佛苍老了许多。
白茯苓的其他师兄师姐也闻讯赶来,守在院外,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和那执着的呼唤,皆是面色沉重,一夜未眠。
黎明,终于艰难地到来。
当第一缕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,洒入室内时,白茯苓脸上那狰狞的暗紫色魔痕,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,最终彻底隐没,消失不见,仿佛昨夜那骇人的一幕从未发生。她极度疲惫地陷入了昏睡,呼吸渐渐平稳,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悠悠转醒。睁开眼,眸中是一片带着虚弱的茫然。她看了看守在床边、眼圈乌黑的苏见夏和灵汐真人,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、神色复杂的陆时衍,微微蹙了蹙眉。
“师父,见夏……你们怎么都在这儿?”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初醒的慵懒,“我……好像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,但是……记不清了。”
她揉了揉依旧有些隐隐作痛的额角,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陆时衍,脸上露出熟悉的、带着依赖的浅笑:“时衍哥哥,你也在啊。” 说着,便下意识地向他伸出手,寻求安抚。
陆时衍身体微微一僵,看着她又恢复了那被“痴情水”扭曲后的状态,完全忘记了昨夜那撕心裂肺的呼唤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走上前,轻轻握了握她的手:“没事了,只是噩梦而已。”
苏见夏和灵汐真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力与痛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