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光如水，悄然流逝。每月月圆之后，万宝峰必有一夜灯火通明，压抑的痛楚呻吟与时而模糊、时而清晰的“沈清辞”呼唤声交织。而次日黎明，青云宗弟子们总能看见一道冰蓝色的流光，裹挟着凛冽的杀意与不易察觉的疲惫，如同赴死般决绝地射向九幽魔域的方向。

年复一年，这几乎成了青云宗一道固定的“风景”。弟子们从最初的震惊、担忧，到后来的习以为常，甚至私下议论：

“看，沈师兄又去魔宫‘散心’了。”

“肯定是昨天白师姐毒发，今早白师姐和陆师兄又……刺激到沈师兄了。”

“唉，沈师兄这也太拼了，每月一次，雷打不动，魔主估计都被他搞烦了。”

没错，魔主洛无涯确实烦透了！

起初，他看着沈清辞每次带着伤回去，还觉得颇为有趣，尤其是想到白茯苓如今痴缠陆时衍的模样，更是心情舒畅，甚至会在交战时刻意用言语刺激：

“啧啧，沈清辞，你又来做什么？你的茯苓师妹，此刻正依偎在那陆小子怀里，甜甜蜜蜜呢！”

“这般拼命，人家可记得你半分好？不过是个每月发疯的可怜虫罢了！”

“本尊的‘痴情水’效果如何？是不是让你痛不欲生？哈哈哈哈哈！”

他享受着这种精神上的碾压，看着曾经惊才绝艳的对手因为情之一字变得如此狼狈、执拗，甚至有些……可怜。

可时间久了，洛无涯笑不出来了。

沈清辞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玄冰，砸不碎，化不掉。每月一次，准时上门，不要命似的跟他死磕！虽然每次都无法真正威胁到他的性命，但也让他不胜其扰，魔宫修缮的费用逐年攀升，麾下魔将更是伤亡惨重，听到沈清辞的名字都头皮发麻。

这疯子根本不在乎自身损伤，打法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架势！饶是洛无涯魔功深厚，也经不起这般年复一年、永无休止的消耗和骚扰。他还有宏图霸业，不想把精力永远耗在一个为情所困的疯子身上！

终于，在又一次被沈清辞以伤换伤、毁掉了他一座偏殿之后，洛无涯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染血、眼神却依旧冰冷执拗的剑修，彻底失去了耐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