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毫无底气,甚至逻辑都有些不通。
她顿了顿,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扫过他胸前一道狰狞的疤痕,心头那股莫名的揪痛更甚,鬼使神差地,后面的话脱口而出,声音低了许多,带着一丝笨拙的关切:
“还、还有……你也不要以为……自己长得好看……就纵容你的剑胡来……”
这话一出,连她自己都愣住了,脸颊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滚烫!她在胡说八道什么啊?!
沈清辞显然也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,冰封般的眼眸明显波动了一下,闪过一丝极快的、难以置信的光芒。他看着她瞬间涨红的脸颊和懊恼得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的表情,心底某个角落,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他沉默着,没有回答关于剑的问题,也没有在意她对他容貌那突兀的“评价”,只是目光沉静地看着她。
白茯苓被他看得更加窘迫,视线无处安放,最后落在了他肩上那道最新的、还在渗血的伤口上。那股心疼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,压过了尴尬。她抿了抿唇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,声音细若蚊蚋,却清晰地传入沈清辞耳中:
“你……你的伤……没事吧?”
“要……要不要……我帮你上药?”
说完这句话,她几乎不敢抬头看他。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,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明明应该生气,应该把归墟剑抓回去,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说出要给他上药这种话?!
沈清辞彻底怔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低垂着头,耳根通红,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,却提出要为他上药的女子。这还是那个清醒时对他只有恐惧和疏离、只会依赖陆时衍的白茯苓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