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扭头就瞪向了身边的沈清辞,混沌之眸里燃着熟悉的火焰,只是这火焰里,多了几分心疼,几分后怕,还有几分……秋后算账的蛮横。
“沈清辞!”她戳着他的胸口(虽然被他坚实的肌肉硌得手指疼),“你长本事了啊!每月跑去魔宫找洛无涯打架?怎么,打出感情了是吧?还住进人家的魔后殿!你是不是打算以后就跟他在魔宫过了?!啊?!”
她越说越气,想起自己在青云宗每月毒发痛苦不堪,这家伙却在魔宫跟死对头“厮混”,虽然知道他是为了给自己出气,但这方式也太蠢太让人心疼了!
“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谁才搞成这副鬼样子的?!灵根都快没了!”她气得眼圈都有些发红,“以前就打不过你,现在好了,你弄了个什么混沌冰灵根,以后宗门大比更打不过你了!你是不是故意的?!”
她噼里啪啦一顿数落,完全没了平日里在旁人面前那高岭之花的风范,活脱脱一个被自家道侣气得跳脚的小女子。
沈清辞站在原地,任由她戳着、骂着,那张万年冰封的俊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,冰蓝色的眼眸深处,反而漾开一丝极淡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温柔与纵容。他甚至微微俯身,方便她戳得更顺手些。
周围路过的弟子们,看到这一幕,非但没有惊讶,反而都露出了“果然如此”、“磕到了”的会心笑容,一个个非常识趣地放轻脚步,躲在远处或柱子后,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心目中高不可攀的沈师兄被道侣训得“不敢还口”的模样。
而更让白茯苓气结的是,她那柄不争气的归墟剑,依旧屁颠屁颠地跟在沈清辞的寒川剑旁边,两柄剑亲昵地挨着,剑身时不时轻轻碰撞,发出细微的嗡鸣,仿佛在交流着什么。沧海之泪的蓝光与赤炎之心的红芒交织,别提多和谐了!
“还有你们!”白茯苓迁怒地指向那两柄剑,尤其是自家那胳膊肘往外拐的归墟,“一个两个都向着他!你们仨干脆一起滚到魔宫去好了!别回来了!”
归墟剑委屈地嗡鸣了一声,往寒川剑后面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