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见夏和陆时衍被他吼得一哆嗦,连忙低下头,憋着笑,灰溜溜地钻进了厨房,留下院内重新变得“凶神恶煞”的路无涯和面颊绯红的白茯苓。
路无涯转回头,看着眼前这个垂着头、脖颈都泛着粉色的女人,胸腔里那股莫名的躁动依旧未平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词穷了。最终,他只是粗声粗气地丢下一句:
“药凉了,快去喝!”
然后,几乎是同手同脚地,提起水桶,大步走向厨房,背影僵硬得仿佛不是他自己的。
白茯苓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,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。她端起那碗微温的药,这一次,入口的苦涩似乎都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。
也许,记忆并不那么重要。
重要的是当下,是谁在你身边,为你遮风挡雨,陪你细水长流。
而厨房内,路无涯将水桶“哐当”一声放下,靠在墙壁上,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亲过的地方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温热。他烦躁地耙了耙头发,黑色的眼眸中情绪翻涌。
妈的……这感觉……好像……还不赖?
不行!老子是魔尊!怎么能被一个凶女人亲一下就……
可是……
他甩甩头,试图驱散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,却发现自己心跳的速度,久久未能平复。
这一吻,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,激起的涟漪,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深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