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澈的灵台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!剧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,他感觉自己的“存在”都在被瓦解。但在这极致的毁灭之中,一丝新的、微弱却无比坚韧的生机,如同在无尽废墟中顽强探出的嫩芽,悄然萌发!
混沌容器表面的裂纹并未消失,但其核心,却开始散发出一种灰蒙蒙的、非生非死、仿佛能容纳万物的混沌光泽。被它吞噬进去的狂暴能量,并未完全平息,而是在内部形成了一个微小而危险的漩涡,相互湮灭,又奇异地在湮灭的尽头,催生出一点点精纯无比、兼具生死特性的全新能量!
这丝新生的能量微弱得可怜,却带着一种本源的气息。它流淌过那些被死气侵蚀、坏死的经脉,所过之处,并未立刻修复,而是像一种“标记”,保留了那些区域的“死寂”特性,却又诡异地维系着一线潜在的“生机”,仿佛在等待合适的时机枯木逢春。而流经被火焰灼伤的区域时,又带来一种温润的滋养。
一种极其脆弱、极其危险的平衡,在他体内初步建立了起来。他并未痊愈,伤势依旧沉重得可怕,甚至因为这种野蛮的吞噬融合,状态更加诡异复杂。但他活下来了!并且,重新夺回了一丝对身体的掌控权,以及——一缕微弱却真实不虚的、由生死之力融合催生出的全新灵力!
他猛地睁开了眼睛,瞳孔深处,一丝幽蓝与一抹暗金交错闪过,旋即隐没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一种历经生死后的沧桑。
他还活着。
第一时间,他看向身旁的苏芸。
她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,气息微弱。然而,江澈敏锐地察觉到,在她心口的位置,那枚原本彻底黯淡的月华冰晶,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纯净的柔和光晕。
是了!镜花水月体质,本就介于虚实之间,对生死、阴阳的变化最为敏感。他体内那场生死平衡的拉锯,以及逸散出的微弱黄泉气息,竟在无意中,如同一种特殊的“刺激”,唤醒了她体质最深处的某种本能守护。
这月华光晕虽不能治愈她的伤势,却如同最坚韧的丝线,牢牢吊住了她最后的一线生机,使其不再继续滑向死亡的深渊!
希望,再次变得清晰了一些。
江澈挣扎着坐直身体,感受着体内那缕新生的、带着微妙平衡之力的灵力。它很弱小,远不如从前精纯雄厚,却给了他行动的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