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,如同死去。只有胸口那极其微弱的起伏,以及体内那缕依旧在顽强流转的灰蒙真气,证明着生命尚未完全离去。
又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一天,或许是数日。
他怀中,那张得自血刃帮库房的残破兽皮图,毫无征兆地,开始散发出微弱的、温热的波动。这波动与他体内自行运转的云冥真气,以及怀中寒玉瓶内的黄泉本源,产生了一种奇异的、仿佛源自同根同源的共鸣!
嗡……
兽皮图上的那些古老线条,仿佛活了过来,在黑暗中散发出淡淡的、暗金色的微光。这光芒并不强烈,却带着一种穿透万古的苍茫与指引之意。
同时,江澈那沉寂的、布满裂纹的混沌容器,在这股内外交感的共鸣刺激下,竟然也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。容器核心处,那点源自太初混沌的意蕴,仿佛被这同源的气息唤醒,散发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吸力。
顿时,周围浓郁的地脉阴气,以及空间中弥漫的某种更加古老、更加精纯的未知能量,开始如同受到吸引般,丝丝缕缕地汇向他的身体,被那混沌容器本能地吞噬、吸纳。
虽然速度极其缓慢,但这无疑加速了云冥真气的恢复,也让他那濒临崩溃的肉身,得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滋养。
他的手指,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。
沉重的眼皮,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,极其艰难地,颤抖着,睁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。
模糊的视野中,不再是纯粹的黑暗。
他发现自己似乎身处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顶部,有微弱的光芒从不知名的苔藓或矿物上散发出来,提供着朦胧的照明。他正躺在一片粗糙湿滑的岩石河岸上,身旁是那条寂静流淌的、散发着阴寒气息的地下暗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