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步向前，每踏出一步，心志便坚定一分。当他走到镜阵核心，看到那面映照出最真实、最平静的自己的主镜时，整个镜阵轰然消散。

「试炼第二关，通过。」

「奖励：道心澄澈，意志如铁，可窥《黄泉渡》秘法残篇。」

又一道信息流融入脑海，并非完整的功法，而是一篇关于如何引渡、平衡生死之气的古老秘术残篇，与他的云冥真气和黄泉碎片隐隐契合，价值无量。

连续通过两关，江澈感觉自己的实力，尤其是神魂和心境方面，有了质的飞跃。他看向这片空间的最深处，那里，一座由森白骸骨堆砌而成的古老王座静静矗立，王座之上，悬浮着一团最为精纯、仿佛蕴含了冥渊与黄泉本源的暗金色能量。

「最终试炼，传承抉择。」

「接纳本源，承载冥渊之重，或……」

那冰冷意志的声音在此处停顿，似乎在等待着他的选择。

江澈能感受到那团暗金色能量中蕴含的庞大力量，若能吸纳，他的修为必将暴涨，甚至可能直接突破至真意境！但与此同时，他也感受到了一种沉甸甸的、属于“规则”和“责任”的束缚。一旦接纳，或许将与此地，与冥渊，产生不可分割的深刻联系。

是选择力量的快速提升与随之而来的束缚，还是……

江澈目光清明，他走上前，并未直接触碰那团能量，而是恭敬地对着王座行了一礼。

“晚辈江澈，多谢试炼馈赠。然，吾之道，在于平衡，在于超脱，而非执掌一隅。此等本源，非我愿承之重。”

他选择了拒绝。并非畏惧，而是明悟自身道途。

那冰冷的意志沉默了许久，久到江澈以为试炼失败。最终，意志再次响起，却似乎少了几分漠然，多了一丝……赞赏？

「善。」

「不惑于力，不明于途。汝，可通过。」

「最终奖励：黄泉真意种子，冥渊庇护（一次）。」

那团暗金色能量骤然收缩，化作一颗米粒大小、却蕴含着无尽玄奥的暗金种子，没入江澈眉心，沉入他的识海深处。这并非直接的力量灌输，而是一枚“真意种子”，需要他日后自行参悟修炼，却能完美融入他的云冥真气体系，毫无隐患。同时，他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冥渊之地产生了一丝微妙的联系，在关键时刻，或许能引动此地之力庇护自身一次。

光芒闪过，江澈的身影被传送出了冥渊试炼空间，重新出现在了玄水宫祭坛之上。

守候在此的苏芸和水靖柔立刻迎了上来。她们看到江澈虽然修为境界未变，但整个人的气质愈发深邃内敛，眼神温润却仿佛能洞穿虚妄，气息圆融贯通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。

“澈！”苏芸惊喜地唤道。

江澈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，微微颔首：“幸不辱命。”

他抬头，看向那依旧存在的冥渊裂隙，但此刻在他眼中，那不再仅仅是威胁，似乎……也多了一丝可以沟通、甚至利用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