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的嘶吼,不再是愤怒,而是蕴含着神只陨落般的凄厉与绝望!声音形成的冲击波不再是毁灭,而是充满了自身力量崩溃的紊乱与湮灭!蛇母那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维持悬浮,如同被击落的陨星,带着毁灭自身的光芒,朝着下方狼藉一片的主控大厅,轰然坠落!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跑!!!” 李添一抱着李镇河,嘶声狂吼,用尽最后的力量向后飞退!同时拼命撑起一层薄弱的金光护住怀中的婴儿。
轰——————!!!!!!!
无法形容的撞击与能量湮灭的闷响!整个昆仑基地如同发生了十二级地震!坚固无比的地下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无数裂缝瞬间蔓延!刺目的、混杂着暗金与墨绿的光爆吞噬了一切,将坠落点周围的一切物质,无论是合金、混凝土还是散落的设备,瞬间气化、湮灭!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恐怖深坑!狂暴的能量乱流形成飓风,裹挟着致命的辐射尘埃和高温碎片,席卷整个空间!
爆炸的核心,强光持续了足足数秒才缓缓黯淡。
深坑边缘,烟尘弥漫,辐射读数爆表。李添一灰头土脸,嘴角挂着长长的血痕,半跪在地,用身体死死护着怀里的李镇河。小家伙似乎被巨大的震动吓懵了,暂时停止了哭泣,睁着懵懂的大眼。
深坑中心,景象诡异而恐怖。蛇母那庞大的身躯并未完全消失,但已残破不堪。小半截躯干连同那条被注入精血的枯萎手臂,在湮灭的核心区域彻底消失了,断口处不是血肉,而是如同空间被硬生生抹除般的、流淌着暗绿与暗金混杂能量的诡异混沌。剩余的大半截躯干如同被烧焦的巨木,焦黑、碳化、布满巨大的裂口,墨绿色的粘稠血液如同沥青般从裂口中汩汩涌出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强辐射和邪异气息。祂悬浮的高度大大降低,几乎贴着地面,残躯微微起伏,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墨绿光芒的微弱闪烁和痛苦的痉挛,那灭世的威压,如同退潮般迅速衰退。
祂腹中那“咚咚”的胎动搏击声,变得极其微弱、紊乱,充满了痛苦和…一种难以言喻的虚弱与惊惶?仿佛受到了毁灭性的重创。
墨绿色的能量漩涡之眼依旧存在,但光芒黯淡了无数倍,如同风中残烛。那冰冷的神性漠然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仿佛来自亘古的疲惫,以及…一丝极其复杂、难以解读的…茫然?祂的目光,穿透弥漫的烟尘和混乱的能量流,没有看向李添一,没有看向残存的反应堆,而是…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,移向了深坑边缘的某处。
那里,一个身影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合金地面上,一动不动。
是刘美婷。
她像一件被彻底撕碎又抛弃的玩偶。全身衣物破烂不堪,沾满了血污、辐射尘埃和墨绿色的蛇血。露出的皮肤布满了可怕的撕裂伤和灼伤,不少地方深可见骨。颈后那片逆鳞胎记,此刻黯淡无光,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、仿佛瓷器开裂般的黑色纹路,触目惊心。她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,如同游丝,生命之火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。
蛇母那黯淡的墨绿之瞳,静静地“凝视”着刘美婷颈后那道细微的黑色裂痕,又极其缓慢地、极其隐晦地,扫过李添一怀中那个小小的婴儿——李镇河。腹中那微弱紊乱的胎动,似乎在这一瞥之下,出现了一瞬间奇异的…同步?那并非攻击的欲望,更像是一种…源自血脉最深处的、困惑而虚弱的…共鸣?
这无声的“凝视”只持续了不到一秒。
紧接着,蛇母残躯上那些巨大的裂口中,墨绿色的光芒骤然变得不稳定起来,如同即将熄灭的灯丝剧烈闪烁。祂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维持这残躯的存在。庞大的残躯开始变得虚幻、透明,如同水中倒影被投入了石子般剧烈波动起来。
“祂要逃!” 李添一心中警铃大作,强撑着想要站起,却一阵气血翻涌,又跌坐回去。他此刻的状态,比风中残烛好不了多少。
嗡…嗡…
奇异的空间波动从蛇母残躯上荡漾开来。祂没有再看任何人,那墨绿之瞳中的复杂情绪瞬间收敛,重新被一种深沉的、仿佛归于永恒的疲惫和漠然所取代。下一刻,庞大的残躯如同破碎的镜面,在剧烈的空间涟漪中寸寸碎裂、分解,化作无数细碎的墨绿色光点,连同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和恐怖的辐射场,如同退潮般迅速向上收缩、坍缩!
仅仅两三个呼吸间,那如山岳般带来灭世阴影的存在,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弥漫的辐射尘埃与尚未散尽的能量乱流之中。只剩下深坑中心那片被恐怖力量湮灭出的、流淌着混沌能量的虚空,以及空气中依旧爆表的辐射读数,证明着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并非幻觉。
主控大厅,陷入了一种劫后余生的、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残存设备短路发出的噼啪声,远处结构应力释放的呻吟,以及…李添一怀中,李镇河再次响起的、微弱的哭泣声。
结束了?
李添一抱着孩子,茫然地看着蛇母消失的空洞,又看向深坑边缘生死不知的刘美婷,再低头看向自己沾满血污的手——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王岩倒下时的温度,以及那个印着小熊图案的保温杯冰冷的触感。SN-1024…青鳞…1987年…昆仑核研所…微型血脉锁…
小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