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看似“岁月静好”的氛围,几乎要让林锋然产生一种错觉,仿佛自己不是俘虏,而是某个来到草原部落进行“文化交流”和“美食推广”的……志愿者?
然而,那贴身的瓷瓶时刻提醒着他现实的残酷。而且,他注意到,萨仁阿妈脸上的愁容越来越重,往那神秘毡帐跑得也更勤了。偶尔,他还能听到帐中传来更加压抑痛苦的咳嗽声。
那位小姐的情况,恐怕越来越糟了。
这天夜里,林锋然刚讲完“金兜山兕大王”的故事,送走了意犹未尽的听众,正准备歇下,帐外却突然传来了不同于往常的动静。
不是巡逻士兵的脚步声,而是极其轻微、仿佛刻意压抑的窸窣声,似乎有人正悄悄靠近他的帐篷!
林锋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!是谁?瓦剌士兵没必要鬼鬼祟祟!难道是有人想对他不利?还是……冲着他怀里的药瓶来的?
他吓得屏住呼吸,一动不敢动,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藏在内衬里的瓷瓶。
帐帘被极其缓慢地掀开了一条缝隙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。
借着帐外微弱的星光,林锋然看清了来人的轮廓——不是瓦剌士兵,也不是萨仁阿妈。那人身形娇小,穿着一身深色的夜行衣,脸上蒙着面巾,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,锐利、警惕,快速地扫视了一眼帐内,最终定格在蜷缩在角落、吓得瑟瑟发抖的林锋然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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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衣人没有立刻动作,似乎在确认什么。片刻后,她(林锋然从身形判断像是个女子)用一种压得极低、却异常清晰的汉语,急促地问道:
“可是大明太上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