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林锋然看清那张脸时,他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,整个人都僵住了!
江雨桐!
怎么会是她?!她怎么会在这里?!
眼前的江雨桐,比在瓦剌营地时更加消瘦,穿着一身普通宫女的素色衣裙,发髻有些散乱,脸上还沾着些许灰尘,但那双清澈的眼眸,林锋然绝不会认错。她此刻正用手紧紧捂着嘴,防止自己惊叫出声,目光死死地盯着林锋然,以及他身边持刀的黑衣人,还有他身上那件刺眼的明黄色龙袍。
震惊、困惑、一丝微弱的希望,以及更深的恐惧,在她眼中交织闪烁。
那黑衣人见是个宫女,稍稍放松,但刀仍指着她,厉声道:“你是哪个宫的宫女?鬼鬼祟祟在这里做什么?!”
江雨桐身体微微颤抖,一时说不出话。
林锋然的心脏狂跳起来。他不能让黑衣人伤害她!电光火石之间,他福至心灵,猛地做出一个大胆的举动。他上前一步,挡在江雨桐和黑衣人之间,对着黑衣人摆出皇帝的架子(虽然很虚),呵斥道:“放肆!退下!这是……这是朕早年流落民间时认下的义妹!不得无礼!”
他这话漏洞百出,什么“早年”、“义妹”,根本经不起推敲。但那黑衣人显然被“皇帝”的突然发作和这个离奇的身份搞懵了,一时愣在原地。
林锋然趁机转头,对江雨桐使了个极其严厉的眼色,用口型无声地说道:“快走!”
江雨桐何其聪慧,瞬间明白了林锋然的用意,也看懂了他眼神中的急切和保护。她深深地看了林锋然一眼,那目光复杂难言,有担忧,有疑问,还有一丝决然。她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缩回配殿,随即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,似乎是通往更深处。
黑衣人反应过来,还想追问:“陛下,这……”
“闭嘴!”林锋然强行打断他,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,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怒容,“朕的家事,也是你能过问的?滚回原地守着!”他必须制造一个自己只是任性发作的假象。
也许是林锋然此刻的“皇帝”身份起了作用,也许是这事实在太过蹊跷让黑衣人不敢擅专,他最终还是悻悻地收刀,退开了几步,但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配殿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