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孩子,是陈阳心中一道深深的、无法言说的伤痕,也是她在钟家看似光鲜实则如履薄冰的地位的一个隐痛。
而祁同伟呢?他在国内,没有孩子,如果……如果他真的如钟一鸣所说,对自己旧情难忘……这个念头一旦冒出,就像藤蔓一样悄然滋生。
或许,这不仅仅是一个可以利用的“工具”,也是一个……了却遗憾甚至改变某些现状的可能?
一个既有旧日情分,又身处关键位置,或许还能弥补她人生缺憾的男人……
这个想法让她心跳微微加速,同时也感到一阵自我厌恶和惊惶。
她迅速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,重新摆出冷硬的面孔,但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斩钉截铁,而是带上了一丝犹疑和复杂:“少来这套!钟一鸣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。为了你的野心,你什么做不出来?”
她顿了顿,眼神飘向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夜景,声音低了下去,仿佛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试探,“就算……就算要接触,也得有合适的理由和机会,不能显得太刻意。而且……风险很大,祁同伟今非昔比,不是当年那个穷学生了。”
听到陈阳语气松动,钟一鸣与陈山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陈山轻咳一声,接过话头:“机会总是人创造的。峰会期间,各种官方、半官方的酒会、论坛、交流活动很多。祁同伟作为安保负责人,必定会出席一些重要场合。阳阳,你以领航基金高管的身份,又是归国精英,主动与作为东道主之一的汉东省官员进行‘礼节性’交流,合情合理。至于更深入的‘叙旧’……或许可以安排在更私密一些的场合,比如,通过陈海?或者,制造一次‘偶然’的相遇?”
钟一鸣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属于丈夫应有的醋意,只有棋盘落子般的冷静:“具体细节可以慢慢筹划。关键是,阳阳,我们需要打开一个缺口。祁同伟,很可能就是那个最意想不到,也最有效的‘钥匙’。为了‘玄冰’,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,有些必要的‘社交’,值得尝试。我相信你能把握好分寸。”
陈阳没有立刻回答,她转过身,背对着两个男人,目光空洞地投向窗外那片不属于她的繁华。
内心却在激烈交战:对过往一丝残存情感的隐秘悸动,对现状的不满与对完整家庭的渴望,对丈夫冰冷利用的愤怒与无奈,以及对达成目标、证明自身价值的强烈欲望……种种情绪交织缠绕,最终,那双美丽的眼眸深处,一丝决绝取代了迷茫。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几不可闻,却标志着一个危险计划的悄然萌芽。
祁同伟这个名字,从需要清除的障碍,变成了一个可能被利用的复杂棋子,而棋子之间纠缠的,是远超出商业博弈的旧日情愫与人性私欲。窗外的城市之光,此刻映在她眼中,却反射出冰冷而算计的光芒。
”好。哥,阳阳,我们好好谋划一下,不是小艾的丈夫候亮平也是汉东,借此机会,一定要取得冰刻机的技术,只要取得这项技术,我们在组织内部就能够更上一层楼!”钟一鸣兴奋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