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在试探,在利用旧情;祁同伟在防御,也在感受,两人都清楚。
房间内的空气似乎都因为陈阳这句突兀的告白而变得更加粘稠、暧昧。她突然从祁同伟对面站起身,动作轻盈,带着一种刻意的、训练过的优雅,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。
祁同伟的身体瞬间绷紧,像一头感知到危险的猎豹。他能感觉到陈阳的气息靠近,带着香水和红酒混合的甜腻味道。紧接着,一双微凉却柔软的手,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,指尖若有似无地按捏着。
“同伟,” 陈阳的声音贴得很近,呼吸几乎拂过他的耳廓,带着一种哀怨又深情的颤音,“如果我说……这些年,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,一天都没有。无论我在世界的哪个角落,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,心里始终有一个位置,留给你。你……信吗?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,试图穿透祁同伟坚硬的外壳,直达他内心深处可能还残存着的那点旧日温存。
祁同伟沉默了两秒。肩膀上的触碰让他极其不适,那不仅仅是因为物理上的接近,更因为这种亲昵背后所代表的算计和企图。他身体微微一动,肩膀不露痕迹却又坚定地向下一沉、一错,轻易地将陈阳的双手从肩上甩开。
“信,阳阳。” 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坦然,“你说,我就信。” 这话听起来像是顺从,实则充满了讽刺——你表演,我就配合着看。信不信,重要吗?
陈阳的手落空了,悬在半空,脸上精心维持的深情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。她似乎没料到祁同伟会如此直接地、毫不留情地拒绝她的肢体接触。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这次带着更多真实的难堪和被冒犯的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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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?同伟……” 她声音哽咽,后退半步,用手背拭去滚落的泪珠,眼神凄楚地看着他,“你……嫌弃我了?是不是觉得我现在……不干净了?配不上你了?”
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自怜自伤,试图勾起祁同伟曾经的保护欲和怜惜。曾几何时,在校园里,她是他的公主,被他捧在手心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,何曾受过这般冷遇?
祁同伟也站了起来,拉开了与她的距离,语气变得更加疏离和理智:“不是嫌弃,阳阳。你我都已经结婚了,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和生活。今天我来这里,本身……就不太合适。按理说,我是不应该来的。”
他再次强调了“已婚”和“不合适”的事实,既是自我提醒,也是明确划清界限。
“装!祁同伟,你就装吧!” 陈阳被他这副公事公办、撇清关系的态度彻底激怒了,或者说是表演得更加投入了。
她侧过身,不再用眼泪攻势,而是换了一种更直接、更“坦诚”的方式。她再次靠近,这次没有从背后,而是面对面,伸手轻轻抓住了祁同伟的手腕。她的手指微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!” 陈阳压低声音,眼神带着一种“我懂你”的洞悉,“我早就听说了,你和梁璐老师的感情根本不好!结婚这么多年了,连个孩子都没有!有名无实的婚姻,何必呢?” 她试图戳破祁同伟的伪装,撕开他看似光鲜实则可能不堪的婚姻内幕,将他拉到与自己“同病相怜”的境地。
祁同伟手腕被抓住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