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维持妈妈精英教育推行者的体面?
为了交各种家教名师和竞赛班的学费?
还是为了……填补某个自己不知道的巨大窟窿?
“江屿,暴龙的指控,现在李队证实为真实的部分有多少?”吴雾强迫自己冷静分析,清冷的声音微颤,但逻辑已然回归。
江屿的眸色沉得如同暴雨前压城的浓云,他伸手握住少女冰凉颤抖的手,力道克制到温柔,“三吨汽油的储存点——泽冰路38号,土地产权确实挂在王东宇的名下,建筑合格证明是吴熙开的。”
“2022年11·27纵火案那台起重机上提前失效的GN-37限位器,采购单有吴熙的电子签名。”
“泽冰路38号,行车记录仪显示吴熙的车出现在附近路口的时间点,与暴龙说的高度吻合。”
“而且,暴龙手下有个马仔认出了吴熙的车牌,指证曾在‘龙哥汽修厂’见过她一次,虽然没看清正脸,但时间对得上。”
“静波市立医院新住院楼GN-37型号的窗户可拆卸式限位器,采购清单显示,最终选型建议和参数核准,签字的是建筑专家顾问组核心成员——吴熙。还有——”
他顿了顿,鹰眸锁住吴雾瞬间失血的的脸,“暴龙汽油走私链条的上家,王东宇的银行流水显示,近三年,他名下的多个空壳公司,向吴熙的私人账户分批转入超过两百万。”
“这些......最多是经济犯罪,还不足以证明妈妈参与了谋杀。况且,究竟妈妈是不是经济犯罪,也还有大量细节是需要抓获王东宇后,才能确定的。”少女的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在一片混乱中抓住线头,鹿眼里虽然还残留着水气,却已经重新凝起清冷的光。
学术不端和经济问题,或许还能周旋。
但一旦牵扯上刑事案,尤其是可能涉及人命的刑事案,就是万丈深渊。
现在指控尚未坐实,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吴熙是控制欲极强的完美主义者,是精于算计的利己者,但参与谋杀……
这风险实在太高,还是与吴雾对母亲的认知有偏差。
“单看这些,确实不能直接钉死吴熙。”
江屿承认得干脆,少年收起手机,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:“但刚好撞上纪委和督导组正在调查竞赛泄题,接到这种‘线索’,按规定必须并案深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