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的身体剧烈颤抖，眼中的黑色褪去，露出原本的琥珀色。尾骨刺的绿光迅速暗淡，最后完全熄灭。有几头直接跪倒在地，大口喘气，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来。

远处剩下的狼群开始散开，不再围攻，反而慢慢后退，躲到沙丘背面去了。

苍牙从狼背上下来，走到那个塌陷的坑边蹲下。他伸手探了探裂缝边缘，指尖沾上一点黏稠液体，颜色暗红，带着腥味。他闻了闻，脸色变了。

“不是血。”他说，“是髓液。我们族里死去战士的脊髓被抽出来炼成了这东西。”

叶璃站在他身后没说话。心焰罗盘还在轻微震动，但她知道血核阵已经被毁，不会再有新的控制信号发出。

谢无妄拄着雷锤站直身体，呼吸有些重。刚才连续两次引雷，让他体内的经脉有些承受不住，喉咙口泛起一丝甜味，但他咽了回去。

“谁干的？”他问。

苍牙没回答。他低头看着自己那支骨笛，笛身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纹，从中间斜穿过去。他撕下战袍一角，一层层裹住裂口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包扎伤口。

“冥绝。”他终于开口，“玄骸二长老。三个月前，他曾来过幽原。说要借道去归墟海眼，我没多想就答应了。他待了七天，每天晚上都在营地外练习空间术法。我以为他在修行，现在才知道……他在埋阵眼。”

叶璃看向谢无妄。后者眼神冷了下来。

“他不可能一个人完成这种规模的阵。”谢无妄说，“必须有人配合，才能把血核埋到三十米深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苍牙站起身，把骨笛重新插回腰间，“所以我现在回去，清人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叶璃问。

“杀。”他说，“谁碰过那七处阵眼，谁就得死。我不需要叛徒活着。”

他说完转身，走向自己的坐骑。那头疾风狼低吼一声，伏下身子让他上去。

叶璃没动。她看着苍牙骑上狼背，却没有立刻出发。他坐在那里，望着远处一片平坦的沙地，声音低了些：“我父亲临死前说过一句话——‘狼群不怕敌人在外，怕的是牙长在自己肚子里’。我当时不懂，现在懂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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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无妄走到叶璃身边站定。

“你要走？”他问。

“我得回去。”苍牙说，“你们可以留在这里，也可以跟我一起。但我警告你们，接下来的路不会太平。冥绝既然布了阵，就不会只靠这一招。”

叶璃抬头看了看天。血月还在，但光线比之前弱了一些。风从西边吹来，带着干燥的沙粒。

“我们跟你走。”她说。

苍牙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拍了下狼颈。那头狼立刻起身，调转方向，朝着来路相反的方向奔去。

其余恢复清醒的狼群也陆续跟上，步伐整齐，像是重新听到了某种无声的号令。

谢无妄走在叶璃旁边，脚步有些沉。他右臂上的铠甲裂了一道缝，雷能时不时从中漏出一点，在皮肤上留下灼痕。他没管这些，只是一步步跟着队伍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