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璃没有动。

谢无妄转过身看她。

“你还记得他说的最后一句吗？”

“别信看起来可靠的盟友。”

“你觉得他在说谁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我觉得他在说他自己。”

叶璃没接话。

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刚才碰过水晶柱的地方，皮肤有点发烫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烙了一下。她抬起手，在眼前看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慢慢把手收进袖子里。

谢无妄重新看向回廊入口。

银光还在闪，节奏比之前乱了一些。他伸手摸了摸雷锤上的裂痕，那里还有一点温热。

“七天。”他说。

“够吗？”

“不够。”

“那就只能打了。”

“只能打了。”

叶璃走到他身边，和他并排站着。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，也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战士。他们只是盯着那扇门，盯着那片黑暗。

远处沙丘上，一只乌鸦飞起，翅膀拍打的声音很轻。

叶璃忽然眯了一下眼。

她记得那只鸟。

半小时前，它就在那里，一动不动蹲在沙脊上。那时她以为是石头，现在才发现是活物。

它刚才一直看着这边。

她刚想开口，谢无妄突然抬手拦住她。

他盯着回廊入口上方的虚空，眼神变了。

“你看那里。”

叶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

空气中浮现出几道细线，像是被风吹起的蛛丝，其实是空间正在轻微扭曲。

不是裂开，也不是崩塌，而是一种缓慢的、持续的压迫感。

就像有什么东西，正从另一边，一点一点地顶过来。

谢无妄低声说：“它已经在试了。”

叶璃把手放在弓弦上。

她的手指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