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

黑箭尽数点燃，黑雾在高温中尖叫般扭曲，随即化为灰烬。余火落地，焦土蔓延，空气中弥漫着烧尽后的刺鼻气味。

叶璃脚下一软，单膝跪地。她扶住弓身才没倒下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那滴血落在沙上，瞬间被吸干。

谢无妄收起雷锤，蹲下来与她平视。他伸手想扶，却被她抬手挡住。

“不用。”她说，声音有点哑，但很稳。

她抹去唇边血迹，抬头看向回廊入口。那扇门还在，银光未灭，可刚才那一击之后，门框边缘出现了细密裂纹，像是承受了巨大压力。

“它怕了。”她说。

“谁？”

“冥渊。”她盯着那道裂纹，“它本来可以等七天，但它提前动手了。说明我们结盟这件事，超出了它的计划。”

谢无妄看着她。她脸上有灰，有汗，还有未散的火光映照下的红晕。可她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
“所以它要用这种方式打乱我们。”他说，“制造恐慌，逼你失控。”

“它成功了一半。”她苦笑一下，撑着弓站起身，“但我不会让它再进一步。”

谢无妄也站起来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站到她身边，与她并肩面对那扇门。

倒计时还在跳动，悬浮在她视野中央。**6:17:02:48**

时间在走。

远处沙丘静得可怕，连风都停了。他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，也能听见回廊内部偶尔传来的低沉震动，像是某种巨物在缓慢移动。

“你还记得青冥说的吗？”叶璃忽然开口，“他说九星连珠那天，冥渊本体会破界而出。”

“我记得。”

“现在倒计时启动了，说明它已经开始准备降临仪式。我们不能等。”

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“守住这里。”她握紧月神弓，“它想从回廊进来，那就让它试试。我们就在门口等着，一支箭都不放过。”

谢无妄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微微扬起。这不是笑，更像是一种确认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