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璃蹲下身，伸手覆在盒子另一侧。她的掌心燃起幽蓝火焰，顺着指尖流入盒体。几乎同时，谢无妄也将雷息压了进去。

两股力量在盒内交汇，赤晶开始规律闪烁，一次，两次，三次。每一次亮起，叶璃的罗盘就震一下，频率完全同步。

“它认了。”汐瑶低声说。

谢无妄收回手，雷息消散。他看着叶璃：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叶璃站起身，把盒子抱进怀里，“这地方太空，没遮挡。”

三人刚要动身，远处的商队突然调转方向。驮兽低吼一声，拉着马车迅速后退。那人再没回头，火把留在原地，火光摇晃了几下，被风吹灭。

“走得真快。”汐瑶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沙尘中。

“任务完成了。”谢无妄说，“对他们来说，剩下的事不重要。”

叶璃抱着盒子，站在高坡上没动。她的罗盘还在震，但方向变了，不再是往下，而是平着指向西北。她能感觉到那种牵引，像是一根线绑在心头，轻轻扯着她走。

“西北方向。”她说，“它想让我们去那里。”

“你怎么确定不是误导？”谢无妄问。

“因为罗盘和它产生了共鸣。如果是假的，罗盘不会响应。”

“可它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出现？”汐瑶看着地面，“那个眼睛刚醒，他们就把东西送来了。时间太巧了。”

“也许就是冲着那个眼睛来的。”叶璃说，“有人不想让它完成仪式。”

谢无妄沉默了一会儿，把雷锤扛回肩上：“不管是谁送的，东西已经在我们手里。现在的问题是——信，还是不信。”

“我们没得选。”汐瑶看着盒子，“刚才你试过了，它确实能接收我们的力量。如果它是假的，也不会等到这一刻才炸。”

叶璃点头：“那就走。但保持警戒，别离太近，也别分太开。”

三人开始移动。叶璃走在前面，盒子抱在胸前，罗盘指引着方向。谢无妄落后半步，目光扫视四周。汐瑶走在最后，水袖始终搭在袖口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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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面越来越硬，沙层底下露出黑色岩壳。风从侧面刮来，带着硫磺味。远处能看到几座熄灭的火山轮廓，像是趴着的巨兽。

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，叶璃突然停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谢无妄上前。

“罗盘……”她低头看着掌心，“它变热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盒子突然震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