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……”她的声音低下去，“你们要决定，是重新封印它，还是彻底毁掉它。”

“毁掉它？”汐瑶愣住，“可冥渊是混沌本源，怎么能被毁？”

“可以。”女人说，“如果有人愿意成为新的锚点。”

大厅陷入沉默。

苍牙在门口低骂了一句：“又是这种话。总有人要牺牲，对吧？”

叶璃没理他。她看着水晶中的身影，忽然觉得熟悉。那种感觉不是来自记忆，而是来自血液。

“你为什么要选我们？”她问。

“因为你们都活过了不该活的日子。”声音说，“你烧毁霜崖却没死，他承受雷劫却没疯，你们一次次突破极限，不是因为强大，是因为命格不允许你们停下。”

谢无妄冷笑：“所以我们在替你完成遗愿？”
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你们是在完成自己。”

光影开始消散。

“时间到了。”她说，“下次见面，我会告诉你们关于‘双生诅咒’的事。”

水晶落回台座，光芒渐暗。

整个图书馆恢复寂静。

叶璃的手终于放下。她转身看向三人：“我们必须去烬海。”

“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”谢无妄说。

“那就等我能站稳。”她说，“这事不能拖。”

汐瑶扶着书架站起来：“我可以调用潮汐之力送你们一程。”

“狼骑还能跑。”苍牙走进来，肩上的血还在渗，“我带路。”

谢无妄盯着她看了很久，最后说：“你确定要听下去？后面的事，可能比战斗更难承受。”

叶璃走向门口，脚步没停。

“我已经逃了十八年。”她说，“现在不想再躲了。”

他们走出图书馆时，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。地面的符文逐一熄灭，裂痕也消失不见。

平台恢复原状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但每个人都知道，有些事已经变了。

叶璃站在最前面，风吹起她的黑发。金饰在光下闪了一下。

她抬起手，看着掌心的伤痕。

那道疤开始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