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抬起头,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,脸上带着困惑:“你自己看,这狐毛不对劲。”他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,“我们检测了成分,确实是狐狸毛,但里面含有一种未知的能量粒子,你看这个波形——和之前画框上检测到的能量波动,波形几乎一致,是同源的!”
陆衍的心脏猛地一跳,他凑到屏幕前,看着那两条几乎重合的波形线,一条来自狐毛,一条来自画框,峰值、频率、波动规律,都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“也就是说……这根狐毛里的能量,和画框上的妖力波动,是同一种东西?”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老周拿出检测报告,递给他,“而且这狐毛的DNA序列也很奇怪,和已知的任何狐狸品种都不完全匹配,像是……被某种能量改造过?我从业三十年,从没见过这种情况。”
陆衍接过报告,纸张边缘被他捏得发皱。他看着“未知能量粒子”“同源波动”“DNA异常”这些字眼,脑子里像被惊雷炸过——苏清欢的狐毛里有和画框一样的能量,她的幻术里有狐影,她还能感知到妖力……难道她和“狐”真的有关系?和画里的食魂妖,也有关系?
“这粒子能确定是什么吗?比如某种辐射,或者化学物质?”陆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。
老周摇了摇头:“测不出来。它不像任何已知的辐射,也不是化学物质,更像是……一种活的能量?会随着环境波动,刚才检测时,它的波形还轻微变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”
“活的能量……”陆衍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,想起苏清欢施幻术时的样子,想起那道淡红的妖力纹路,想起档案里王怀安的符箓——这些之前被他归为“玄学”的东西,现在似乎被这根狐毛和检测报告串联了起来,形成了一条他不敢相信,却又无法忽视的线索链。
他拿着检测报告,靠在实验台边,久久没说话。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,屏幕上的波形图还在缓慢跳动,像某种生命的脉搏。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几十年建立的“科学认知”,正在被一点点打破——这个世界上,或许真的存在一种超越科学的“能量”,一种被苏清欢称为“妖力”的东西。
“陆顾问,文物局的人来了,说有新的档案要给你。”实验室门口传来小林的声音,打断了陆衍的思绪。
陆衍收起报告,快步走出去。文物局的工作人员正站在办公室门口,手里抱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,脸上带着急切:“陆警官,这是我们整理王怀安档案时发现的补充材料,里面有他当年的住址和一些私人信件,可能对案子有帮助。”
陆衍接过档案袋,道谢后回到办公室,迫不及待地打开。里面除了几张泛黄的私人信件,还有一张民国时期的上海地图,上面用红笔圈着一个地址——“法租界槐树巷17号”。
“槐树巷?”陆衍猛地抬起头,手里的地图差点掉在地上。这不就是苏清欢消失的那条巷子吗?王怀安的旧宅,竟然在那里!
他赶紧翻到信件,里面有一封王怀安写给友人的信,字迹潦草,透着焦虑:“……《月下狐》异动频发,宅中阴气日重,恐为妖物作祟,已请玄门先生布防,奈何收效甚微,若他日吾家遭遇不测,望友人代为将此画封存,勿再流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