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个，是小神婆。

小青附在她身的时候很是费了些力气，即使有她自己的同意；这不仅说明她身上有远比其他学员要强的法力，也说明她潜意识里充满抗拒。

不过，最终在小神婆刻意闭眼放松的情况下、上身还是成功了。

她的记忆里，全是各种各样烟雾缭绕的画面。

满头白发的外婆端坐在桌前，双手按着桌子，浑身颤抖、面色铁青，一张嘴就是男人的声音：“阿红……我在下面好冷啊……”

对面的女人就是害怕的不行，说了要替男鬼重新修坟，外婆这才点点头：“那……我……走了……”

一炷香烧完，女人留下六百块，千恩万谢地出门，外婆这才佝偻着背回到后屋喝水。

当时只是个孩子的小神婆问：“阿婆，你真的把人请上来了？”

外婆摸了摸她的头，说道：“这次没有……那人请不上来，大概早就投胎了。不过人家既然来问米，就证明心里有所亏欠，可能还梦到了已死的人，我们就不妨给她一点心理安慰喽。”

她说：“可是阿婆，你这样别人会相信吗？”

“就算真把人请上来，该不信的也还是不信。”外婆说，“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，你还小，等你大了就知道了。”

……这一幕深深记在了小神婆的心里，甚至直到报考警校、直到现在，记忆仍然是这么清晰。

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神仙，不过她更知道神仙只会保佑虔信的人，就好像拜关公的黑社会并不会得到保佑；所以她宁愿选择不相信，亲手去逮捕那些以为自己可以逃过法律制裁的人。

不过命数如此，她若不奉神就只能来治鬼，所以调入捉鬼部队她也早有预料。

既然如此，她又……该怎么相信程先生呢？

程真说：“……因为我只是和你一般无二的人，我不需要信徒，只需要跟我志同道合的朋友。你相信我不是因为我天生伟大，是因为我和你一样，认为人的意志可以对抗邪魔，我们可以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！”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