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理论和实践之间,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。陈光的身体在冰冷的海水中显得异常僵硬,他趴在冲浪板上,手忙脚乱地划着水,却总是在浪头涌来的瞬间,被毫不留情地掀翻进海里。
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他狼狈地从水里冒出头,吐出好几口咸涩的海水,引来苏琳溪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。
“先生,您的核心平衡感,根据我的实时监测,显着低于地球成年男性的平均水平。”舰灵那不合时宜的、一本正经的声音,通过耳机在他耳边响起,“根据流体力学和人体工程学的综合计算,我强烈建议您在下一次尝试时,将身体的重心再降低3.7厘米,同时将核心肌群的收缩力度提升百分之十五。这样,您成功站起来的概率,或许能从可怜的百分之零点一,提升到……嗯,百分之零点二。”
陈光没有理会AI的精准分析,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,再次不服输地爬上了冲浪板。
一次又一次地尝试,一次又一次地摔落。
最终,苏琳溪笑得前仰后合,几乎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。她终于放弃了将陈光培养成一个冲浪高手的伟大计划,索性扔掉了手中的冲浪板,和他一起,像两条无忧无虑的鱼,泡在温暖清澈的海水里,任由海浪将他们轻轻地推向岸边,又再次拉回。
黄昏时分,当天空的最后一抹亮色即将被夜幕吞噬时,他们并肩坐在空无一人的沙滩上,看着那轮巨大的、橘红色的夕阳,缓缓地沉入海平面之下。
落日的余晖,将整片天空和海面,都染成了一片温暖而又绚烂的金色。海风轻拂,带着一丝属于夜晚的凉意。
在这片宁静得近乎神圣的氛围中,所有的戒备、所有的伪装,似乎都变得多余。
“有时候,”陈光看着远方那道正在消失的金线,轻声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我在想,等这一切都结束了,我最想做的,可能就是回羊村,把我那片金苗地……再重新种满沙棘果。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向往。那片贫瘠的土地,那个贫穷的山村,是他所有故事开始的地方,也是他内心深处,最柔软的归宿。
小主,
苏琳溪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她能从他平淡的语气中,感受到那份对故土的、深沉的眷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