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压步。”
“开弦。”
“放。”
箭飞出,钉在靶子边缘。
陈小山睁眼,愣了一瞬,笑了。
正午烈日当空,训练暂停。众人坐在树荫下喝水啃干粮,挨得近了,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云师兄真在草堆里躲过?”有人低声问。
“我信。”李二柱嚼着饼说,“他眼神不一样。不是装的,是真经历过。”
下午继续练基础动作:盾怎么举,刀怎么握,步幅多大,全都规定清楚。一名老队员路过,瞥了一眼,嗤笑:“练这些有什么用,不如去砍柴。”
云逸不理,只让李二柱和陈小山完整演示流程。从发现信号到完成拦截,不到十二息,动作整齐划一。
那老队员皱眉看了片刻,最后低声说:“……比之前强点。”
傍晚收工前,云逸宣布明日新增内容:夜间适应训练。
“不是立刻打夜战。”他说,“先从天黑前半小时开始练,逐步延长时间。谁害怕,可以先在边上观察。但我希望,每个人都能走到最后。”
夜里,云逸回到房间,翻开《轮值战备日志》,写道:
辰时至申时,校场东区,新人训练第一天。信号识别合格七成,集合平均九息,拦截成功六组。
合上本子,吹灯就寝。月光映在沙盘上,照出几道新划的线痕。
第二天训练照常。
这日新增“同伴互评”。每组演练后,搭档须指出对方失误。起初无人敢言,后来发现确有帮助——别人能看见自己看不见的问题。
“你举盾太高,露腰了。”
“你踩我脚了。”
“刚才转身太慢,背后空门大开。”
批评多了,气氛反倒轻松。说出来,就不怕了。
李二柱开始主动提醒队友。陈小山也能独立完成整套流程,一次抽查竟得了满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