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“古砚”,恐怕绝非寻常“土仪”那么简单。这沈万金的“拜帖”,也绝非简单的礼节性问候。
林闻轩心念电转,瞬间改变了主意。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对文人雅物的兴趣,语气缓和了些:“哦?前朝古砚?沈老爷倒是有心。既如此,本官若再推辞,反倒不近人情了。林福,收下吧。”
沈贵眼中闪过一丝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笑意,连忙指挥仆人将礼箱抬入厢房,动作轻快利落。
“多谢大人赏脸。”沈贵再次深深一揖,“我家老爷后日在府中略备薄酒,不知大人可否赏光,容我家老爷当面请教?”
林闻轩正沉吟间,沈贵又压低声音,意味深长地添了一句:“府上新近来了一位苏大家,一手琵琶尽得江南真传,歌喉更是如黄莺出谷,等闲不轻易见客。老爷特意吩咐,若大人肯移步,当请苏大家献艺,以助雅兴。”
苏大家?林闻轩虽不好声色,但也听闻过江南名妓的才情。这沈万金,投其所好(自以为)的手段,真是层层递进,由物及人,令人难以拒绝。
他感到怀中的玉佩温热仍未散去,仿佛在提醒他,这趟浑水之下,藏着某种他尚未知晓的秘密。是福是祸?这“古砚”为何能引动玉佩异象?那“苏大家”又是否另藏玄机?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既然如此,”林闻轩终是点了点头,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那便烦请回复沈老爷,后日午后,本官定当赴约。”
“是!是!小人一定禀告老爷!恭迎大人大驾!”沈贵喜形于色,又说了几句奉承话,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。
待沈贵走后,林福指挥下人将礼箱安置好,关上房门,屋内只剩下林闻轩一人。他走到礼箱前,深吸一口气,掀开了红绸。
箱内果然如沈贵所言,多是些文房清玩,湖笔、徽墨、宣纸,皆属上品。而在最上方,端放着一方紫檀木盒。林闻轩打开木盒,一方色泽深沉、造型古拙的端溪老坑砚映入眼帘。砚体遍布“鱼脑冻”、“青花”等石品,确是不可多得的珍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