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霞殿中,三霄正在指点杨蛟、杨婵修行。
见殷郊归来,面色沉郁,云霄轻声问:“殿下...可还好?”
殷郊摇头,又点头,最终只道:“无事。”
他走向主殿,却见殿中空空,太一并未归来。
殷郊独自站在殿中,望着殿外云海翻腾,许久,缓缓握紧拳头。
掌中,一枚神纹悄然浮现,又悄然隐去。
那是闻仲临死前,以最后法力凝结的一丝本源之中。
也是...一份传承。
云海之上,太阳星静静燃烧。
而更深的核心中,太一负手而立,望着洪荒方向,眼中倒映着万千因果流转。
他的落子,才刚刚开始。
封神榜上,神名渐满。
而真正的棋局,还在后面。
殷郊离开朝歌,驾云向东皇宫方向疾驰。怀中还残留着闻太师尸身的余温,心头压着国破家亡的沉重。
他需要尽快回到老师身边,理清这纷乱的因果。
行至东海之上,万里碧波翻涌。
忽见前方云海中,一道人影静静伫立。
那人身着灰袍,面容古朴,手持竹杖,正是阐教副教主——燃灯道人。
殷郊心中一凛,立刻按下云头,在距离燃灯十丈处停下,拱手行礼:
“殷郊拜见阐教副教主。”
他摸不清燃灯来意,用这个最正式的称谓试探。
燃灯闻言,眼神微微一凛。
他捋了捋颌下长须,脸上却缓缓挂起温和笑意:“殷郊师侄,这是要往何处去啊?”
“师侄”二字,咬得略重。
殷郊心中不悦,面上却平静:“燃灯师兄,我奉师尊之命行事,如今事毕,正欲回返东皇宫复命。”
“师兄?”
燃灯笑意微凝,“你称呼我什么?”
“燃灯师兄。”
殷郊神色坦然,“我师东皇太一,与贵教玉清圣人互称道友,乃是同辈论交。如此算来,你我同属二代弟子,我称你一声师兄,自然无有不妥。”
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却如针般刺入燃灯心头。
他贵为阐教副教主,地位尊崇,便是十二金仙见了他也要称一声“老师”或“道兄”。
如今殷郊这个后生晚辈,仗着太一与元始同辈,竟敢与他平辈论交?
燃灯眼中寒光一闪,面上笑意却更深:“好,好一个‘师兄’...殷郊师弟既然如此看重同门之谊,不如...你我便在此好好‘论道’一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