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芳没有动那杯水,她抬起眼,目光直视着赵峰,单刀直入:“‘家园置业’的陈邦业,二十年前是不是和你父亲在城南那块地上有过节?”
赵峰拿着水壶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他放下水壶,迎上她的目光,眼神里没有太多意外,只有一种了然的深邃。他点了点头,语气平淡:“是。陈邦业当年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,截了胡。我父亲为此郁结了很长时间。”
“你知道。”王芳陈述着这个事实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你一直都知道陈家的底细,知道他们可能的手段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峰再次确认,他没有回避。
“为什么不说?”王芳追问,声音依旧平稳,但眼底深处已有波澜涌动,“哪怕只是提醒我一句,陈家并非善与之辈,让我多加小心。”
赵峰沉默了片刻,餐厅柔和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他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“阿芳,”他缓缓开口,“如果我把这段旧怨告诉你,会影响你的判断吗?你会因为我的主观好恶,或者赵家过去的失利,而直接给‘家园置业’贴上‘不可合作’的标签吗?”
王芳微微一怔。
赵峰继续道:“我希望你是基于自己对项目的独立判断做出决定,而不是受我的经历、我的情绪左右。你需要建立属于自己的商业嗅觉和判断体系。这是一个必经的历练过程。”
他的理由听起来无懈可击,充满了为她长远考虑的理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