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没有看他们,径直走向锈迹斑斑的铁门,有人迅速为她推开。

她穿过走廊,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。两旁房间里的人看到她,无不立刻停下动作,低头致意。

带来的新人已经解决掉大部分事务,她只需要来露个脸,顺便——

——震慑一下?

是这么说吧?

避免海外的老东西们,太把自己当回事。

比如说现在这个,装模作样,在书房等着她去见的

死人

鬣狗踹开书房厚重的实木门,巨响砸碎了走廊的宁静,也粗暴地撕裂了书房内刻意维持的沉闷假象。门板撞在墙上,又弹回,发出呻吟般的吱呀声。

书房里,那个穿着昂贵定制西装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、试图靠在椅背上摆出从容姿态的海外元老——我们姑且称他为史密斯先生——猛地一哆嗦。

他脸上的从容面具瞬间碎裂,被惊吓和猝不及防的怒火取代,抬头看向门口。

光线从走廊涌入,橘佳代就站在那光与暗的交界处。

她没有急着走进来,只是微微抬着下巴。

史密斯下意识地想站起来,或许是出于愤怒,或许是出于某种突然被激发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畏惧。但他的膝盖好像有点软,动作迟滞了半拍。

就这半拍,已经足够了。

橘佳代已经走到了书桌前,并没有坐下。

她只是伸手指,指尖轻轻拂过光滑的桌面,然后,拿起了一份文件——正是那份史密斯以为已经通过威逼利诱、错综复杂的股权关系,败坏“动物园”名声,藏着无数陷阱的“合作”协议。

她甚至没有翻开。

只是用两根手指捏着,递向旁边。

鬣狗上前一步,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银质的打火机,“嚓”一声,冒出橘红的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