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对眼底的势在必得。
他猛地睁开双眼,
瞳仁里精光暴射,
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,
扫过帐内众人时,
连最凶悍的蒙古武士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此刻他心中的盘算,早已清晰如刻:
擒杀赵志敬,
表面是为大汗除害,
实则是为自己铺就登顶之路。
他太清楚大汗的心思——谁能为蒙古扫清障碍,谁就能获得信任与权柄。
至于赵志敬和他身边那两位汉人女子的生死,
在他眼中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尘埃,
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,
死再多人也无妨。
这份冷酷,
早在他多年前争夺密宗权力时,
便已刻进骨子里。
“擒杀此獠,不仅能为大汗除去心腹大患,更是我密宗扬威立万的天赐良机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
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
“若能借此功勋,得大汗册封为国师……”
说到“国师”二字时,
他喉结滚动,
眼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——那是他多年来的执念,
是权力的顶峰,
更是他追寻更高武学境界的钥匙。
他顿了顿,
手指再次抚上念珠,
只是这次的动作,
多了几分急切与灼热:
“届时,我密宗便能获得无数金银、典籍、药材,
更能广建寺庙,招收门徒,弘扬我佛法旨!”
他口中说着“弘扬佛法”,
眼底却只有对资源的算计——有了这些,
他才能让密宗彻底依附于自己,
才能动用举国之力,
寻遍天下奇珍,
突破《龙象般若功》的瓶颈,
达到前人未及的境界。
对金轮法王而言,
赵志敬不是“刺客”,
而是通往巅峰的“踏脚石”,
是必须牢牢抓住的“机缘”。
这份功劳,
他志在必得,
哪怕为此与整个中原武林为敌,
哪怕要双手沾满鲜血,
他也绝不会退缩——从他踏上追寻权力与武学的道路开始,
“回头”二字,
便早已从他的字典里消失了。
侍立在金轮法王左侧的,
是个如草原上成年公熊般壮实的年轻喇嘛——达尔巴。
他刚满二十岁,
肩宽几乎能抵上寻常武士两人,
身上的绛红色僧袍被厚实的肌肉撑得紧绷,
袖口和衣摆都特意裁得宽大,
却仍掩不住那股扑面而来的蛮力感。
他生得浓眉大眼,
鼻梁高挺,
脸上总带着几分憨直的神情,
一双眼睛望向金轮法王时,
更是满是孺慕与敬畏,
仿佛在看世间唯一的神明。
方才帐内众人议论时,
他大半没听懂那些关于“国师之位”“密宗兴衰”的弯弯绕绕,
只竖着耳朵捕捉师父的每一个字。
直到探子提到“赵志敬”,
又听到金轮法王沉声道“擒杀此獠”,
他才豁然开朗——原来师父要抓这个叫赵志敬的人,
那这人一定是坏人!
念头刚落,
他便猛地攥紧了拳头,
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
那拳头竟有醋钵大小,
看着便能砸裂青石。
“师父!抓坏人!达尔巴帮您!”
他声如洪钟,
一开口便盖过了帐内的低语,
震得火盆里的火星都簌簌跳动,
“我去把他抓来,砸成肉泥!看他还敢不敢做坏事!”
说着,
他还往前踏了半步,
胸膛挺得笔直,
像随时准备冲出去执行命令的猛士。
在达尔巴的世界里,
逻辑简单得如同草原上的太阳——师父说的都是对的,
师父要抓的都是坏人,
对坏人不必手软,
打死便能护师父周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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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忠诚不带半分算计,
纯粹得像他眼底的光,
只围着金轮法王转,
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,
只要师父一声令下,
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。
而站在金轮法王右侧的霍都,
却是另一副模样。
他年方十九,
穿着一身绣着金边的蒙古锦袍,
衣料顺滑光亮,
一看便知是精心挑选的上等货;
腰间挂着玉坠,
手指上戴着镶嵌宝石的戒指,
每一处都透着“王子”的华贵。
他生得眉清目秀,
眼型偏长,
肤色比寻常蒙古人白皙,
若单看面容,
倒有几分汉人书生的阴柔俊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