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则是痴傻,竟以为将赵志敬的人头献给全真教,便能换来丘处机亲授的“全真剑法”或“天罡北斗阵”心法,白日做梦般想着一步跻身名门正派。
这些人,武功稀松平常,手段却阴狠毒辣,常常趁着暮色沉沉,或是晨光熹微,猝不及防地掷出喂了毒的飞镖、撒下带刺的渔网,妄图以多欺少、以暗克明。
更让人心烦的,是那些自诩“侠义”的伪君子。
他们未必贪图赏金,却总爱拿着“江湖道义”当幌子,四处打探赵志敬与穆念慈的行踪。
多半是听了茶楼酒肆里那些添油加醋的流言——说赵志敬“叛出全真,弑师欺祖”,说他“胁迫良家女子穆念慈,背弃养父杨铁心”,甚至有好事者编造出“两人在客栈中日夜厮混,罔顾人伦”的污言秽语。
这些人便觉得自己得了“替天行道”的由头,或是出于几分可笑的“义愤”,或是单纯嘴贱,想借着痛骂“邪魔”来彰显自己的“正派”,竟敢公然拦在官道中央,指着赵志敬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赵志敬!
你这淫邪之徒,枉为全真弟子,竟敢拐带穆姑娘,简直无耻至极!”
“穆姑娘,你快醒醒!
此等弑师叛教的贼汉子,怎配得上你?
你为了他气病养父,真是不孝不义,枉费杨老英雄对你的养育之恩!”
“水性杨花的贱婢!
跟着这邪魔歪道,迟早不得好死!”
那些恶毒的字眼,像淬了毒的刀子,一句句、一声声,狠狠扎进穆念慈的心里。
她本就因义父病重而心焦,又因与赵志敬同行而承受着世人非议,此刻被人当众这般辱骂,只觉得脸颊发烫,心口发堵,委屈的泪水瞬间涌满了眼眶,眼圈泛红得像雨后的桃花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,泫然欲泣,连嘴唇都抿得发白,却偏偏不知该如何反驳——她性子柔弱,素来不擅与人争执,更何况这些人说的“气病义父”,虽非她本意,却也是事实,让她辩驳的话哽在喉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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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穆念慈这副梨花带雨、楚楚可怜的模样,恰恰像一根火星,彻底点燃了赵志敬心中积压的杀机。
他赵志敬本就不是心慈手软之辈,昔年在全真教,就暗中废了尹志平的男性功能;
如今武功大成,眼界更高,更是视这些跳梁小丑如草芥。
在他看来,觊觎赏金而来的刺客,死不足惜;
那些满嘴“道义”却行辱骂之实的伪君子,比刺客更可恨——他们伤不了他分毫,却偏要拿最恶毒的话去戳他心尖上的女人,这便是触及了赵志敬的逆鳞。
面对偷袭,赵志敬从不躲闪。
往往对方的毒镖刚离手,他身形已如鬼魅般飘出,指尖凝着先天真气,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点,便精准点中对方的死穴,那刺客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,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双目圆睁,气绝身亡。
若是遇上拦路辱骂的“侠义之士”,赵志敬更是连多余的一句废话都懒得说,青衫微动,人已如虎入羊群般冲进人群。
先天功催动的指风凌厉如剑,扫过之处,骨骼碎裂之声不绝于耳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