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城的晨雾还没散尽,项梁的帅帐就炸了锅。青铜虎符失窃的消息像长了翅膀,瞬间传遍整个楚营,士兵们拎着长矛东奔西跑,撞翻了七八个早饭摊,稀粥混着咸菜淌了满地,活像群被捅了窝的马蜂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项梁一脚踹翻案几,青铜爵在地上滚出老远,酒液溅湿了他的战靴,“连块虎符都看不住,老子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什么用?!”
帐外传来亲兵的哭喊:“将军!刘邦的人在营外叫阵,说……说虎符是他们拿的,让您去赎呢!”
“放屁!”项梁抓起案上的长矛就往外冲,玄甲的铜扣撞得叮当作响,“那老狐狸定是想栽赃嫁祸!老子今天非撕了他不可!”
楚营东门,刘邦果然带着人来了。他骑在白马上,手里把玩着个空木盒,笑得一脸褶子:“项将军别来无恙?听说您丢了要紧东西?要不……咱哥俩赌一把?你赢了,木盒归你;我赢了,彭城的粮草分我一半?”
“刘邦你个老匹夫!”项梁的长矛直指他的咽喉,“虎符是不是你偷的?赶紧交出来,不然我踏平你的营寨!”
刘邦突然收了笑,翻身下马,将木盒往地上一摔:“项梁你自己看!这盒子是空的!我要是真拿了虎符,还会在这儿跟你废话?”他往地上啐了口,“依我看,准是扶苏那小子干的!昨晚他的黑麟卫就在附近晃悠!”
项梁愣了愣——他倒是没想过扶苏。但转念一想,那小子前几日刚烧了自己的粮仓,说不定真有胆子偷虎符。正犹豫间,突然听见营内传来喊杀声,紧接着是白川的大嗓门:“项梁老东西!虎符在我们公子手里,想要?先过老子这关!”
两人同时回头,只见黑麟卫举着盾牌往楚营中军冲,最前面的白川手里挥着块青铜牌子,阳光底下“楚”字闪得刺眼。项梁的眼睛瞬间红了,也顾不上跟刘邦纠缠,调转马头就往营内跑:“给我拦住他们!谁夺回虎符,赏黄金百两!”
刘邦望着他的背影,突然嘿嘿一笑,对身后的夏侯婴说:“瞧见没?这就叫鹬蚌相争。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,咱们再去捡便宜。”
楚营里,白川正带着黑麟卫且战且退。他故意把虎符举得老高,引得楚军像饿狼似的追,却总能在最后关头钻进小巷,气得项梁的亲卫直骂娘。“公子的计真管用!”白川边跑边笑,手里的工兵铲拍翻个扑上来的楚兵,“项梁这老东西果然上套了!”
扶苏此刻正蹲在城楼上,手里把玩着真正的虎符,看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楚营,嘴角勾着冷笑。胡姬靠在他身边,手里的短弩搭着箭,随时准备射落漏网之鱼:“刘邦倒是精明,坐山观虎斗。”
“他精明,我比他更精。”扶苏将虎符揣进怀里,从箭囊里抽出支响箭,“白川引他们往北门去,那里有咱们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