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乐轻笑,看向西鲁,“那您又觉得该如何呢?”
西鲁冷哼一声,“人心本恶,这一点我不质疑。”
“但我觉得,既然无法扭转,律法只能短暂压抑恶,最后爆发。教化只能自我欺骗,等待爆发。”
“那不如……”
西鲁微微一笑,“任他爆发。”
“百姓愚昧,但愚昧有愚昧的好处。比如,他们总喜欢盲从所谓的领袖,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。那只要有人恶念够大,胜过了其他人成为了领袖,他自然有他那一套管理的方法。”
“如果他的方法不对,他也会死在自己的追随者手中,从而诞生另外一个领袖。”
“恶无法解决,那就催化,大鱼吃小鱼,优胜劣汰,最后自然形成他们的社会形态。”
“正如最遵守规则的地方,是关押违反法律的犯人所在的监狱。”
“人间,本来不就是一个监狱吗?”
杨二郎忽然插话,“我不赞同。哪怕举世愚昧,哪怕举世皆恶,但总有人会坚守自己的原则不愿同流合污。”
“利益的确重要,竞争也的确存在。”
“但为了利益就放弃自己做人的原则,至少我做不到......”
杨二郎的话意有所指,徐乐怎么会听不出来。
甚至等不到杨二郎说完,徐乐当即冷笑一声,“所以你该死。”
杨二郎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徐乐。
徐乐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胡礼,转头看向愤怒的杨二郎,“你所说可笑至极。完完全全就是一股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味道。”
“哪怕他说的极端,但至少他没说错,利益竞争中,大家都是对手,那凭的就是各自的本事手段而已。”
“你也是这利益场中的一员,那你装什么高高在上,说什么恪守原则?”
徐乐满是讥讽,“你和你主事人一样,玩那出听调不听宣的戏码。不居高位,不负责任,安享其成。转过头来还对扛着整个组织负重前行的人心有不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