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知道当年守阵人怎么死的吗?
被怨气绞成血雾!她的耳尖泛着红,是急狠了才会有的模样——上次见她这样,还是惊云被蛇咬时,她翻了整座山找蛇药。
我没看她,低头用指甲在石门刻痕里划拉。
那些刻痕是父亲的笔迹,丰儿莫怕四个字被磨得发亮,我不靠灵力。我割破手掌,血珠滴在刻痕里,像给旧伤疤涂药,我靠共情。
灵识扩散的瞬间,我差点喘不上气。
不是痛苦。
是铺天盖地的情绪,像涨潮的海:白芷的孤独——她被心控仪式当祭品时,跪在祭坛上数香灰的每一粒;镜影童的愤怒——那孩子被活埋在墙里时,指甲抠进砖缝的疼;墨寒的绝望——他被狱影卫追杀到悬崖边,最后看月亮的眼神;甚至刚才那几个狱影卫,他们死时恐惧里还掺着解脱......这些情绪顺着我的血管往上涌,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盖过了所有声音。
轰——
石门开了。
饲心井里的黑雾翻涌着扑出来,那些被怨气凝成的人形张牙舞爪,有的提着带血的菜刀,有的抱着烧焦的布娃娃,有的脸上还沾着碎玻璃。
我没躲,反而张开双臂。
有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撞进我怀里,她的脸是烂的,可我能感觉到她的手——和妹妹小时候一样凉,别怕。我贴着她耳朵说,你们的痛,我听见了。
心口的烙印突然烧起来。
不是疼,是滚烫的银白火焰顺着血脉往上窜,烧过喉咙,烧过眼睛,烧得我眼眶发酸。
我仰头嘶吼,声音像要裂开:我不烧你们!
我烧掉的是——火焰从七窍喷出来,黑雾被卷进火里,你们被利用的记忆!
老宅剧烈震颤。
墙上那些原本睁着的人脸缓缓闭眼,像终于能睡个好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