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珠子顺着集装箱铁皮砸在后颈,我正攥着周野手腕往阴影里缩,怀里突然窜过一道温热的毛团——惊云浑身炸毛,爪子扒拉我锁骨,幼兽的声音带着尖细的颤:“那‘夜鸦’在用周野的执念喂牢笼兽!你看高台上!”
我抬头的瞬间,后槽牙差点咬碎。
那个穿黑袍的夜鸦二号正垂着指尖,黑色丝线像活物般钻进周野太阳穴,他另一只手捏着团血雾——分明是周野的记忆碎片,被抽成丝,喂进牢笼兽嘴里。
巨狼的眼睛更红了,喉咙里滚着闷雷似的低吼,而周野的瞳孔正在扩散,嘴唇机械开合:“目标已入笼,执行清除。”
“操!”我反手把周野往阿影怀里塞,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眼前发黑。
这疼是真的,能撕开幻觉——老皮说过,共情天赋逆着扫,得用痛觉当锚。
我闭紧眼,意识顺着周野腕上的咒文钻进去,瞬间被铺天盖地的记忆砸中。
三年前的暴雨夜,周野被绑在铁床上,白大褂举着电极棒。
他拼命喊“我没病”,可回答他的是电流窜过神经的尖叫。
再后来,穿玄色道袍的人踩着碎玻璃进来,说“你想报仇吗?想的话,就当我们的刀”。
他们在他识海种了蛊,把他的恨、他的怕、他对我的依赖,全揉成一根绳——这根绳,是诱我入笼的饵。
“他记得你,是为了更好地杀你。”夜鸦二号的笑像冰碴子掉进耳朵,我猛睁眼,正看见他指尖的黑丝又深了寸许。
牢笼兽已经弓起背,獠牙上挂着涎水,下一秒就要扑过来。
“小丰!”老皮的尾巴抽我耳垂,“躲不开的!那狼吃的是情绪,你越怕它越凶!”
话音未落,巨狼已经扑到眼前。
我抱着头就地翻滚,脚踝却被黑雾缠住,像浸在冰水里的蛇。
惊云突然炸毛,雷纹在它脊背上窜动,幼兽的喉咙里滚出一声——不是嗷呜,是带着灵气震颤的“吼”!
那声音像炸雷劈在黑雾上,我脚踝一松,趁机摸到货架下的铁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