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祭坛的霉味比疯人院停尸房还重。
七根铜柱立在四周,每根柱子上都钉着黄符,符纸被血浸成了褐色,凑近能看见上面歪歪扭扭的生辰八字——最小的那个才七岁,属兔。
中央悬着颗血眼水晶,拳头大,正一下一下地跳,像颗被挖出来的心脏。
惊云伏在我脚边,雷光在爪尖噼啪作响,喉咙里滚着低吼,尾巴把地上的灰尘扫出条沟。
地脉在倒流!老皮突然炸毛,爪子扒着我的裤脚往上爬,他们在用怨念反哺裂缝!
再晚半刻,井里的东西就要喝饱了!
阿影咬破指尖,在刀刃上画符,血珠顺着刀脊往下淌:我们只有一次机会——你搅乱大阵,我斩碑,刀疤狼引爆外围。她盯着我腕上的红绳印记,记住,灵识共鸣别贪多,你现在的魂......
够烧这口井。我打断她。
银火在掌心凝成小球,照得四周的符纸泛起青灰。
仪式启动的瞬间,血眼水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。
我眼前一花,百道怨灵从井里钻出来,全是被剜了眼的女人,长发里缠着锁链,指甲尖滴着黑血。
最前面的那个突然张开嘴,露出满嘴碎牙:是他!
是他看我们死的!
我没退。
共情天赋像把刀,直接捅进最近那道怨灵的识海——她的记忆涌进来:暴雨夜,她抱着女儿躲在巷子里,穿黑风衣的男人揪着孩子的头发往墙上撞,数数,数到十就不疼了。小女孩哭着数:一、二......九......
男人笑了。
我捏紧银火,把这段记忆里的恐惧、绝望、被背叛的痛全抽出来,顺着灵识共鸣撒向所有怨灵。
刹那间,锁链女妖们的指甲开始往自己脸上抓,最壮的那个扑向同伴,咬断了她的脖子:是你!
是你没拦住他!
住手!锁魂王的声音从井里炸出来,他的脸半是人皮半是白骨,血眼在额头上滚来滚去,你不是在控灵,你在造反!
我是让你们,听听自己怎么死的。我咬着牙把银火往大阵核心推,心火图腾在胸口烧得发烫,六道红绳印记同时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