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像被撕开的伤口,鲜血淋漓地涌出来:妹妹睁着眼躺在地上,我想帮她合上眼皮,可手刚碰到她睫毛,她突然攥住我手腕——那是回光返照的力气,她指甲掐进我肉里,却还在笑,说哥,别怕;父母倒在门后,门缝里漏进来的光刚好照在爸爸的手表上,指针停在七点十七分,和我冲出去找警察的时间分秒不差;还有病房里的每一夜,我蜷在床角数瓷砖缝,数到第三百六十五块时,听见了老鼠说话。
你有这些画面。我睁眼,眼泪砸在泥地上,但你没有——我指着自己心口,那里疼得像被刀绞,没有在她抓着我手腕时,想替她疼的念头;没有在门缝看见爸爸手表时,想冲回去替他挡刀的疯劲;没有在病房数瓷砖时,明明快疯了,还想着等我好起来,要给他们报仇的傻气。
白镜的绣鞋顿住了。
她身后的青铜镜一声,最中间那面裂得更开,像道狰狞的疤。
我看见她眼底闪过慌——那是复刻者才会有的破绽,她能复制记忆的画面,却复制不了记忆里的。
鹰之察,开。我轻声说。
世界突然慢了半拍。
白镜抬手要召镜火,她的指尖颤抖比我记忆中晚了0.3秒;她勾起嘴角笑,那抹笑里少了我每次杀人前的自毁倾向——像幅画得太工整的临摹,少了原作者手抖时的魂。
惊云突然扑到我背上,雷金瞳的光涌进我血脉。
我听见自己心跳声,一下比一下沉,像敲在战鼓上——那是狼图腾教我的痛觉共振,但这次不是引兽,是引。
你不是我。我站起来,指节捏得发白,因为你不敢疯——不敢在疼得要死的时候,还想护着心里那点光。
最后一个字落地时,我整个人冲了出去。
没有镜火,没有灵气,只有拳头带着风声,砸在白镜心口那面主镜上。
咔嚓——
镜台炸裂的碎片划破我脸,血珠溅在白镜眉梢。
她踉跄后退,七窍渗出黑血,神魂在镜光里自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