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像根针,扎进我太阳穴。
我突然想起,妹妹小时候戴的银镯,也是这种响。
我只是...不想再疼了。幽昙的尖叫突然哑了。
她蜷缩成一团,骨牌贴在胸口,疼得睡不着,疼得吃不下,疼得连恨都要烧干了...我把别人的痛抽出来,炼进悲晶,这样他们就不会比我更疼了...
我摸向布囊里的残片。
心噬在掌心跳得发烫,黑丝已经爬上心口。
影铠的光开始闪烁——还剩五息。
我闭了眼,将共契回响的口诀在舌尖滚了三滚。
心跳声在耳朵里炸响,一下,两下,慢慢和幻象里小丫头的心跳合上了拍。
你也想让人记住你被丢下的样子?我睁开眼时,掌心里渗出血珠。
残片吸着我的血,黑丝缠上心脏,可我反而平静得可怕。
我想起妹妹最后那声,想起她被血染红的裙角,想起我跪在血泊里抓她冰凉的手时,她睫毛还在颤——这些记忆本该像刀,可现在刺进心里,只泛开一片麻木。
我把这段记忆推进共振场。
幻象里的小丫头突然颤抖起来。
她的影子开始模糊,又慢慢清晰——这次,她脸上多了道和我妹妹一模一样的泪沟。
她抬头看幽昙,第一次,眼里有了泪:阿姐,我疼。
幽昙的瞳孔裂成碎片。
她突然扑过去,想抱住幻象,却又不敢碰,手悬在半空抖得像片叶子。
我能听见她喉间发出呜咽,像只被踩断腿的小兽。
影铠的光彻底暗了,我踉跄一步,却在矿道中央站定。
你以为抹掉情感就解脱了?我扯着裂开的喉咙喊,可你连恨,都是因为还想被爱!
话音未落,幻象里的小丫头突然扑进幽昙怀里。
两个身影重叠的瞬间,悲晶塔核心传来轰鸣。
我看见母晶碎片从塔顶簌簌坠落,每一片都泛着幽昙眼泪的金光。
整座影心之墟开始倾斜,岩窟顶部的钟乳石噼啪断裂,砸在晶河里溅起老高的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