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玉突然迸出红光,他的影子开始透明,“记住,锁在血里……”
画面陡然扭曲。
我看见无数具尸体叠成山,每具胸口都插着锈门栓,血顺着门栓流进地里,在泥土里画出和我图腾纹一样的纹路。
最后是块青石碑,八个古篆被血泡得发亮:“非神非仙,乃缚世之枷。”
“咳——”我猛地睁眼,腥甜的血沫溅在膝盖上。
原来刚才不是幻视,是记忆。
三百二十七代守门人用命堆出来的记忆,顺着图腾纹往我识海里钻。
“原来我一直找的复仇,不过是别人早就走烂的路。”我抹了把嘴角的血,突然笑了。
那些黑帮、那些拿活人做实验的医生,他们不过是门后的蝼蚁。
真正要讨的账,在门里,在血里。
我摸出腰间的悲晶铃铛。
这串铃铛是从疯人院停尸房捡的,每颗晶核里都封着个冤魂——被挖了脑子做实验的老周,被缝住嘴的小哑巴,还有被灌了药活活烧疯的护工大姐。
我一颗颗摘下,在脚边排成圆阵。
“我不记得你们的名字,”我蹲下身,指尖拂过最左边那颗发灰的晶核——那是老周的,他临死前攥着我的手说“床底有老鼠洞”,“但我记得你们怎么死的。”
掌心的刀疤还没好全,我咬着牙划开,血珠“啪嗒”掉进阵眼。
安魂谣从喉咙里滚出来,这次我没哼小棠的调子,而是混进了鼠群教我的“亡语节律”——那是老皮说的,死物最听得懂的哀鸣。
“叮——”
第一颗悲晶炸了。
灰雾裹着老周的哭嚎冲出来,却没像以前那样往我识海里钻,反而顺着图腾纹往上爬。
第二颗、第三颗……整座圆阵像被点着的蜂窝,黑红的怨气“轰”地腾起,裹着我往天上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