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9章 我忘了我妈长什么样,但它认得

我贴着岩壁坐下,脊椎上的契隙鳞像片凉透的冰,顺着皮肤往骨头里渗寒意。

洞外的月光被岩石割成碎片,落在鳞片上泛着幽蓝,像某种被唤醒的活物在呼吸。

往常这时候,地门的召唤波早该像钢针似的扎进识海了——那些图腾刻在血脉里的共鸣,每到子时就翻涌着要把人拽回牢笼。

可今夜,我耳后血管跳得清晰,识海里空得发慌。

我松了口气,刚要摸心口的银锁,胃里突然像被攥住般抽痛。

不对。

我想起前一刻哼的摇篮曲,后半段的词怎么都抠不出来;想起刚才对着骸骨圈时,妹妹喊的尾音在喉咙里打旋,却连她扎羊角辫的样子都拼不全。

最要命的是——

我猛地摸出裤兜的全家福残片。

这是从火场里抢出来的,边角焦黑,原本该是妈妈的位置只剩一团模糊的灰影。

我盯着那团灰,用力揉眼睛,指甲几乎要戳进眼眶。

可不管怎么使劲,她眼角的细纹、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、蓝底白花围裙上歪歪扭扭的绣花,全他妈蒸发了。

操......我喉咙发紧,残片在指缝里簌簌发抖。

针哑那老东西说的下次会忘得更多,原来不是警告,是倒计时。

我以为会先忘了父亲举着扫帚追我打游戏的模样,或者妹妹偷藏我零食时狡黠的眼神,可第一个被烧掉的,竟是她。

洞壁渗着潮气,我额头抵上去,冰凉的触感让鼻尖发酸。

突然,脚边传来细碎的响动。

一只灰尾鼠从石缝里钻出来,尾巴尖沾着土,嘴里叼着半片布——是烧焦的蓝底白花。

它蹦到我膝头,爪子扒拉我手背,布片地掉在我掌心。

我捏起那片布,焦黑边缘还留着几缕未烧尽的蓝线。

布料贴在掌心上的瞬间,某种比记忆更烫的东西涌上来:是皂角混着菜籽油的味道,是冬天暖炉旁的温度,是小时候发烧时,她用湿毛巾敷我额头,围裙角扫过我手背的触感。

老皮?我哑着嗓子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