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鳞城,聚宝天行拍卖场,顶层天字一号包厢。
包厢内布置极尽奢华,地上铺着厚厚的雪域妖熊的皮毛,墙壁上镶嵌着能宁静心神的深海静心玉,空气中弥漫着千年龙涎香的淡雅气息。
透过巨大的单向琉璃窗,可以清晰俯瞰整个拍卖大厅的喧嚣,而外界却无法窥视包厢内分毫。
李子凡负手立于窗前,神色平静地俯瞰着下方。
李富贵则有些坐立不安,胖乎乎的脸上再无平日里的笑容,不断用丝帕擦拭着额角的冷汗。
包厢内侍立的几名万事阁精英伙计,也个个屏息凝神,气氛凝重。
“李……李老弟。”
李富贵终于忍不住,压低声音,“那可是聚宝天行拍卖场啊!背后是南域多个宗门的影子!咱们……咱们真要硬抢?”
就在刚才,当那囚禁着沧溟的水晶缸被推上来时,李富贵清晰地感受到身边这位爷身上瞬间迸发出的的恐怖气息。
那绝不是伪装,那是真正动了雷霆之怒。
李子凡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锁定在下方的拍卖台,声音平淡:
“李兄,此事与你,与万事阁无关。你现在立刻离开这里。”
“什么!”
李富贵闻言,胖脸一抖,非但没有如蒙大赦,反而把心一横,腰杆挺直了几分:
“李老弟,你这说的什么话?我李富贵虽然修为低微,但绝不是不仗义之人。”
“你对我有……有赏识之情,在这金鳞城,我万事阁虽然比不得聚宝天行势大,但也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“今天我李富贵既然陪你来了,就不能让您一个人扛,我……我这就传讯给我家那口子,让她从总阁……”
“李老哥。”
李子凡转过了身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你的心意,我心领了。正因如此,你才更不能留在此地。”
他拍了拍李富贵的肩膀,“今日之事,已非寻常冲突。我欲行之事,乃是虎口夺食,乃至掀翻这拍卖场!”
“你若在场,便是代表万事阁公然与聚宝天行及其背后势力开战。届时,纵使你岳父权势滔天,也难免被动卷入这等庞然大物正面冲突。”
“这其中的利害,你可明白?”
“我……”
李富贵张了张嘴,想反驳,但看着李子凡那洞悉一切的眼神,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明白,李子凡说的是事实。
个人义气是一回事,牵扯到背后庞大的势力博弈是另一回事。
他若强行留下,非但帮不上大忙,反而会将自己背后的靠山拖下水,将事态扩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。
“可是……老弟你……”李富贵有些焦急。
“我?”李子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“他们还留不住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