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尔被这一声质问搞得愣了一下,随即吐掉嘴里的牙签,耸了耸肩,一脸无赖相。
“什么什么意思?待客之道啊,林医生。”莫尔指了指地上的尼根,又指了指夏灼阳,“大家都一样,一视同仁。要是给他搞特殊待遇,那帮救世军的小崽子们该说咱们办事不公道了。”
“而且这小子……”莫尔上下打量着夏灼阳,发出一声嗤笑,“身手好着呢,不绑紧点,万一他突然掏出个遥控器把咱们这儿也炸了怎么办?”
林疏月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,她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,刀刃弹出,寒光一闪。
她径直走向夏灼阳,伸手就要去割那根扎带。
夏灼阳却向后退了一步。
动作幅度不大,却刚好避开了林疏月的手。
林疏月的手僵在半空。
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。瑞克停止了转动手里的左轮,肖恩也转过身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。
夏灼阳低着头,看着地板上的纹路。他能感觉到林疏月身上的气息,那是他熟悉的味道,混杂着一点医用酒精和火药味。
但他不想抬头。
只要一闭上眼,脑海里就是救世堂那漫天的火光,和那些被尸群撕碎的人发出的惨叫。
那些人里,有想用一卷厕纸换个安稳觉的胆小鬼,有为了给孩子多留一口吃的而拼命干活的父亲。
他们都死了。
死在他亲手搭建的防御体系里,死在她引来的尸潮下。
“别碰我。”
林疏月看着他回避的姿态,握着刀的手指紧了紧。
她当然知道他在别扭什么。
换做是谁,眼看就要从内部瓦解敌人,结果自家女朋友一声不吭地把整个棋盘都掀了,甚至连他也一起算计进去,都会觉得憋屈。
更别提那些死人。
夏灼阳是个好人。哪怕在这个末世摸爬滚打了这么久,哪怕他在尼根面前装得再像个恶棍,他的底色依然是那个会在大学宿舍里给流浪猫喂火腿肠的男生。
他受不了那种无差别的屠杀。
“莫尔,滚出去。”林疏月头也不回地说道。
“嘿!我说——”莫尔刚想抗议。
“出去。”瑞克开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