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，深了。

最高战略会议室里，一片死寂。

苏蔓、顾少铭、宋玉的全息影像，都僵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那句“玩得……大一点”，不带任何温度，却让这间恒温的会议室，空气仿佛都被抽干，冷得刺骨。

这不是商量。

这是宣告。

顾少铭手里的酒杯早就放下了，他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混杂着惊骇与狂热的复杂神色。

玩大一点？怎么玩？跟几个世界级的超级大国玩？

宋玉的身体绷得笔直，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。

他所有的技术自信，在国家级的物理绞杀面前，被碾得粉碎。

可现在，林征的话，却又在他粉碎的废墟里，点燃了一粒火种。

苏蔓的全息影像闪烁了一下，她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她见识过林征在金融市场上的翻云覆雨，但这一次，对手不是资本，是霸权。

林征没有再看他们，只是单方面切断了所有通讯。

光影消散。

巨大的会议室，只剩下他和萧清雅两人。

“我去处理。”林征回过头，对着萧清雅轻声说了一句。

萧清雅没有问他要去处理什么，也没有问他要怎么处理。

她只是走上前，替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领。

“我等你。”

……

深夜，董事长办公室。

这里是天穹科技园的最高点，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是整座江州璀璨的夜景。

林征没有开灯。

他独自一人，坐在那张象征着权力巅峰的办公桌后，整个空间只有电脑屏幕的幽光，映照出他一半的轮廓。

技术封锁，卡的是设备和资料。

人才挖角，掏的是人心和根基。

招招致命。

如果按部就班地去搞自主研发，去公关，去谈判，等他们突破封锁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“红色巨轮”这艘刚刚起航的巨舰，会被活活拖死在港口。

所以，不能按规矩来。

林征闭上双眼，在黑暗中静坐了整整十分钟。

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，整个人的气息，变了。

如果说之前的他，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，那么此刻，这口井的井口，已经掀开。

井下，是连接着无尽深渊的漩涡。

他伸出双手，悬停在特制的键盘上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