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肃清贪腐,整顿吏治,乃是陛下圣心独断,亦是民心所向!何为操切?何为偏激?难道对侵吞国帑、蛀空国库的蠹虫还要温良恭俭让吗?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继续逍遥法外,才是顾全朝廷体面?!”
王守哲目光如电,扫过吴御史几人,“至于所谓倚重新进、致使部务停摆,更是无稽之谈!林砚主事恪尽职守,精核账目,所查种种皆有实据,何来排除异己之说?倒是某些人,账目不清,心中有鬼,自然觉得如坐针毡!若心中无鬼,又何惧核查?!”
这话怼得相当不客气,直接撕掉了那层遮羞布。
吴御史脸涨得通红,梗着脖子还想反驳。就在这时,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:
“儿臣以为,王侍郎所言极是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说话的不是别人,正是站在皇子队列里的七皇子朱瑾!他虽然年纪小,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度。
朱瑾对着皇帝躬身一礼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父皇,《荀子》有云:‘公生明,偏生暗’。账目不清,则吏治不明;吏治不明,则国事不兴。林主事不畏艰难,清查积弊,正是秉持公心之举。若因其查出问题,便归咎于查案之人,岂非本末倒置?儿臣愚见,正应借此机会,大力整饬,方能廓清玉宇,以正朝纲!”
嚯!七皇子亲自下场为林砚站台了!这下可不得了!满朝文武顿时鸦雀无声,连徐阶那老狐狸的眼皮都微微动了一下。
皇帝看着自己这个年纪虽小却见识不凡的儿子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终于缓缓开口:“瑾儿年纪虽小,见识却是不凡。王卿所言,亦是在理。”
他目光扫过下方群臣,语气陡然转厉:“贪墨国帑,乃十恶不赦之大罪!朕意已决,此案必须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!凡有再敢妄议阻挠查案者,以同党论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