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王府日常父女斗

清漓耷拉着脑袋,看似恭敬地听着,实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心思早就飞到马场上去了。

对于平南王这种古板又双标的训斥(他自己年轻时也没多守规矩),她早就免疫了,只当他在放屁。

等平南王训得口干舌燥,停下来喝茶顺气的功夫,清漓才抬起头,眨巴着看似无辜的大眼睛:“父王教训的是,女儿知错了。那……女儿现在可以去马场找哥哥练习骑射了吗?哥哥说女子也该强身健体。”

“你……”平南王被她这态度噎得一梗,刚顺下去的气又涌了上来,指着她“你”了半天,最终气得一甩袖子,“滚!给本王滚出去!”

“诶!谢谢父王!女儿这就滚!”清漓从善如流,立刻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,屁颠屁颠地就跑没影了,直奔马场而去,留下平南王在书房里暴跳如雷。

平南王越想越气,只觉得这个女儿简直是生来克他的!

在京师这十年,别的没学会,顶嘴、懒散、无法无天倒是学了个十足!肯定是皇兄给惯的!

盛怒之下,他提笔就给京师的皇帝写了一封长信,字里行间充满了老父亲(自以为)的辛酸与无奈,痛陈清漓如何“顽劣不堪”、“不服管教”、“骄纵任性”,抱怨皇帝这个皇伯父把她“宠得无法无天”,导致他这个亲爹“无从下手”、“管教无力”,恳请皇兄下次别再这么惯孩子了云云。

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往京师。

清漓从清羽那里回来后,也不知从哪个渠道知道了这事。她眼珠一转,也不甘示弱,居然也提笔给皇帝写了一封信。

在信里,她把皇伯父夸成了朵花,什么“明理开明”、“慈爱宽和”、“是天底下最会养孩子的好父亲”,不像她父王,“动辄打骂训斥,好像患了狂躁症一般”,一点都不懂得女孩子的心思,粗暴又古板。

字里行间还透露着“皇伯父救我,父王要虐待我”的委屈。

两封信几乎前后脚送到了皇帝的御案上。

皇帝司徒星竹看着弟弟和侄女这风格迥异、却同样感情充沛的告状信,简直是哭笑不得。

他仿佛能看到弟弟在那头吹胡子瞪眼、跳脚大骂,又能看到侄女在这边装乖卖巧、暗戳戳上眼药的小模样。

最后,皇帝只好发挥他和稀泥的高超本领,提笔写了两封回信。

给平南王的信里,他写道:“星河吾弟稍安勿躁。漓儿年纪尚小,又刚经历诸多变故,性子活泼些也是常情。女孩子家娇养些也无妨,只要大节无亏便是。动不动就打骂训斥,非但效果不佳,反而容易伤了父女情分,惹得外人看笑话。耐心些,引导为上。”

给清漓的信里,他则写道:“漓儿吾侄,皇伯父知你委屈。但你父王亦是关心则乱,爱之深责之切。为人子女,需体谅父母苦心。女孩子家,乖巧温顺些总是更招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