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做主?”
这话像道炸雷,在人群里劈得众人直愣愣站着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们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,哪敢想什么“自己做主”?
谷雨往前踏了一步,脚下的尘土簌簌扬起:“张远首席当年在封龙山,身边不过几百号弟兄,锄头当武器,山洞当营房,不也硬生生打下了并州的天地?
他们能做到,咱们为何不能?”
有个白胡子老汉蹲在地上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叹了口气:“小伙子,你说得轻巧。咱们自己扯旗,那不是拿着鸡蛋碰石头?
前几年李文侯的羌人联军多厉害,不还是被打散了?”
“不散又如何?”谷雨反问,声音里带着股狠劲,“难道跟着他就能吃饱穿暖?”
他大手挥舞,“如今凉州就是盘乱棋,马腾占着金城,韩遂据着凉州西部,李文侯残部在山里打转,谁也吃不掉谁。
咱们就在这夹缝里扎下根,既不依附谁,也不主动惹谁,先把水渠挖通,把庄稼种上,把日子过起来——等咱们有了粮食,有了人,谁还敢轻看?”
李老爷皱眉:“你说扯旗就扯旗,谁认你?”
谷雨猛地转身,对那十七人道:“竖旗!”
十七人齐声应和,从货郎担、柴捆里抽出藏着的红布,高高举起,在风中飘扬。
“因为我们是人民军!”
谷雨挺胸而立,声音传遍街巷,“某乃人民军张远首席座下学生,紫云军副将谷雨!人民军,为人民!”
百姓们又惊又喜,那些被他的故事打动、偷偷跟着学过拳脚的人,纷纷喊起来:“人民军!为人民!”
不出几日,驿马镇周边的几个乡,都有人闻风而来。
有被汉军抢了耕牛的农户,有被恶霸逼得家破人亡的小贩,还有当初被谷雨救下的卖柴少年,背着捆柴就来了,说要跟着“谷先生”杀坏人。
短短几天,队伍就扩到了三百多人。
谷雨只宣布了两条规矩:“一,免赋税!百姓的东西,一分一毫都不拿;二,解武禁!各家各户可自备刀枪,谁来欺负就跟谁拼!”
这两条规矩,比千言万语都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