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家之间不是不能打,而是不该在这个时候打!
若同盟分崩离析,两败俱伤,曹魏坐收渔翁之利。
则天下必乱,三国归一!
陆逊的手在颤抖。
他拿起信,想要交给心腹送出去。
可是,当他的手触碰到那冰凉的门框时,他停住了。
他是谁?
他是陆逊,陆伯言。
他是孙策的女婿,是孙权的臣子,是江东的大都督。
他食的是孙家的俸禄,受的是江东百姓的供养。
如果这封信送出去,蜀汉有了防备,必然会先发制人。
到时候,死在蜀军刀下的,将是他的袍泽兄弟,是江东的子弟兵。
这算什么?
以最小的代价换取和平?
不!
这是背叛!这是不忠!
“啊——!”
陆逊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,猛地转过身,将那封耗尽心血写就的信,狠狠地扔进了火盆里。
火焰腾起,瞬间吞噬了那薄薄的绢帛。
字迹在火光中扭曲、消失,就像陆逊此刻那颗被撕裂的心。
“大王……你错了……你真的错了啊……”
陆逊看着那跳动的火焰,泪流满面。
他不能背叛孙权,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孙权把江东带入深渊。
他重新铺开一张纸,提笔写下了另一封信。
这封信的内容很简单,只有寥寥数语,也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军事情报。
只是在信的末尾,他留下了一块随身佩戴多年的玉佩。
“去。”
陆逊唤来心腹校尉,声音沙哑得如同吞了炭火,“把这封信,送到汉中,亲手交给诸葛丞相。切记,不可让任何人知晓。”
“都督,这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