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在蓝田搞出那么大动静,又带着七万百姓大迁徙,这么长的队伍,这么慢的速度,简直就是送上门的肥肉。换做任何一个庸将,都会忍不住派骑兵来骚扰、截杀。”
“但司马懿没有。整整两天,连个魏军斥候的影子都没看到。”
刘禅站起身,在狭窄的车厢内踱步。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
“相父信中还提到,北方并州边境,近日似有小股胡人骑兵活动的踪迹。虽然规模不大,但在这个节骨眼上……”
赵广倒吸一口凉气:“陛下是说,胡人来犯?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刘禅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沙盘上那条蜿蜒的秦岭古道上。
“他不动,我们动。”
“传令马岱,前军斥候范围扩大至三十里!尤其是两侧山脊,务必严查!”
“防范于未然!”
……
车队行进至第三日,原本平缓的河谷地带到了尽头。摆在七万百姓面前的,是一道横亘在云雾中的险关——惊马坡。
此处乃是秦岭古道中有名的鬼门关。
左侧是刀削般的绝壁,右侧是深不见底的黑龙潭,中间一条窄道蜿蜒而上,坡度之陡,令人望而生畏。
更要命的是,昨夜刚落了一场春雨,青石板铺就的路面上长满了湿滑的苔藓,远远望去,泛着一层令人心悸的幽光。
“吁——!”
前军统领马岱勒住战马,看着眼前这几乎是垂直挂在山壁上的道路,眉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。
他的战马是不着甲的凉州大马,此刻四蹄踩在湿滑的石板上,都不安地打着响鼻,蹄铁与石头摩擦,溅起几点火星,却又迅速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