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卡利的首席助手正守在床边,看到佐菲和优诺进来,他立刻站起身,眼神复杂地看了优诺一眼。有残留的怨气,但更多的是一种经历了数据复原奇迹后的茫然和难以置信。
优诺一看到希卡利的样子,脚步就顿住了,小嘴抿得紧紧的。他松开佐菲的手,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挪到治疗舱边,因为个子矮,只能踮着脚尖,扒着舱壁的边缘,努力探头看着里面昏迷的希卡利。
“希卡利哥哥……”优诺的声音很小,带着哭腔,像怕吵醒他一样,“你睡着了吗?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?”
助手别过脸去,不忍再看。佐菲站在稍远的地方,静静观察着。
优诺见希卡利没有反应,又把小脑袋凑近了些,几乎要贴在透明的舱壁上,继续用气音小声叨叨:“希卡利哥哥,你别难过了……我知道我弄坏了你很重要的东西……那些亮晶晶的光点……数据,对吧?”
他伸出小手,似乎想隔着舱壁摸摸希卡利,但又不敢,只是悬在空中。“我……我后来,在那个有很多人的大房子里(指法庭),看到好多和你实验室里一样的光点,乱糟糟地飘着,不好看……我就……我就试着把它们摆整齐了一点……”
说到这里,优诺的语气带上了一点小小的、试图让对方开心的意味:“真的!我摆回去好多哦!虽然有点累……但是,应该……应该能帮你修好一点点吧?你不要再难过了,快点好起来,好不好?”
他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,又像是在做一个笨拙的承诺:“等你好了,我……我帮你建一个更结实的实验室!用最硬的石头!我保证,以后就算我打再大的喷嚏,它也不会炸了!我……我还可以帮你摆光点,我好像挺会摆的……”
就在优诺这番稚气又真诚的低语中,谁也没有注意到,他因为情绪波动和靠近希卡利,周身再次无意识地散发出了那种极其温和、带着奇异亲和力的能量波动。这波动如同涓涓细流,轻柔地拂过希卡利的身躯,尤其是他那因悲愤而受损的能量核心。
仪器上,代表希卡利精神波动和能量稳定性的几条曲线,忽然出现了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平缓上扬。那紧蹙的眉头,似乎也微不可查地松弛了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