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老爹来不及为那么多低贱的豆子伤心,收割完了豆子,又带领家人去收割麦子,割完麦子,又接着割稻谷,忙忙叨叨了一个月,麦粒也脱好了,稻子也晒干了,夏收这才算正式结束了。
而崔宥甫也在大家忙着夏收时候,慢慢一点一点康复,人也变得精神多了,看着就不像是中过毒。除了左臂上的刀疤,他几乎毫发未损,依旧面如冠玉,风度翩翩,一颦一笑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崔宥甫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吃了药剂之后的第三天,他那时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真的活过来了,人影也看清了些许,但就是不知道他们在嘀嘀咕咕地说些什么。
尤其是那三小只,一天之中起码有两次出现在他的床榻前,有时是叽里咕噜的念着什么,有时是拿着根野草比比划划,有时呢,又悄声说什么“再来”“半管”。
他明明已经抓住了那几个词,可当他信心满满地确认时,字词又消失了,不知道是个啥。
他觉得这是个重要信息,不能漏掉,一着急,人就醒了,眼睛瞪得大大的,把守得睡在一旁的十里,吓了一跳。
“少宗主,你,你,终于醒了!!哇……”壮硕的大男人十里再也压制内心的情绪,痛哭流涕起来,他也不敢抱住他家少爷,只是一味地杵在那儿抽泣,看起来就像一块板在抽动。
崔宥甫还是很懵的,看了半天才看出来这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男人是十里,他想安抚他一下的,却发现浑身一点劲儿没有,就只简简单单的一笑。
陶七海他们看到他醒了,本想一窝蜂拥上前,但又怕吵到他,就小心翼翼地靠过来,跟崔宥甫打招呼。
谁曾想,崔宥甫一个疑惑,人又睡过去了。
后来崔宥甫醒的次数越来越多,时间越来越长,他这才从十里那里知道了,他是怎么来到这里,怎么被这三小只救了的。救命之恩,崔宥甫自然铭记于心,可他总觉得,和这三小只的缘分,真是太巧了。
“真是缘分吗?”崔宥甫能思考之后,就时不时地思考这个问题。